这份执念平静又简单,儒禾怕他跟阿苦吵架,给他看了阿苦的艰难,然后开始诉说他的遗憾。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话,可能只剩一个名字是二十二个字的开因。
那是神明活了万年后唯一生出的私心。
他见过那么多的人,有过那么多的帮手,只有开因,唯有开因,让他学会了最复杂的感情。
然后这份感情成为了他的遗憾。
至死都未曾弥补的遗憾。
湿热又柔软的毛巾轻轻擦过眼尾,白知久泪眼朦胧的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任听风心疼的目光。
“我没事。”白知久笑起来,他抬起手圈住了任听风的脖子:“只是你知道的,他们总有点遗憾要补充。”
任听风一味低头啄吻着爱人的唇,一下又一下,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松懈。
他知道,他只是仍旧无法接受神明悲伤时的眼泪。
直播间光屏上热闹的很,弹幕以比原来快五倍的速度刷过,金色的数字已经跳到六位数,且还在上升。
有前缀的弹幕混在一堆普通弹幕里非常显眼。
开因大人:[遗憾,是什么?]
绿绿宝贝草:[呃,虽然但是要不咱们不问了吧。]
米谷:[我已经有了答案……]
白知久在隐瞒跟坦白之间摇摆,脑子里全是开因坚定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一定要听?”
开因大人:[我猜到了,只是想听一句肯定。]
绿绿宝贝草:[哎呦,何苦呢。]
[开因大人别听了吧,我都有点怕你直接……]
弹幕开始劝解,白知久选择听从开因的意思,他开口道:“他的遗憾是你,在刚才的梦里除了不放心的嘱托外,他的遗憾除了你还是你。”
开因:[谢谢。]
夜幕假的刺眼,白知久重新闭上了眼睛。
遗憾是凹凸不平的沟壑,也会在未来慢慢演变成峡谷,永远都填不平。
只能一直坑坑洼洼,伤痕累累每一次触碰都是针扎的痛。
儒禾这么慢慢的走过来,然后开因也得慢慢的走过去,走到生命终结,走到一切的终点。
他也要慢慢走,带着那些不甘与遗憾上交一份完美的答卷,然后一直怀念。
“我总是能想起一个午后。”白知久轻声道:“盛夏的午后,湖边的风跟盖在眼睛上的树叶。”
“自由”非要躺在“生命”的腿上睡觉,他直言这世界上只有阿苦身边待着最是安心。
那靠在距离库尔利维安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库尔利维安身上,寸步不离。
“绝望”只是尽可能的把自己蜷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长卷发铺了一地,他在喘息,在流泪。
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觉得安心。
阿斯博亚·我是直男!
白知久回笼觉睡醒成功错过了早饭,等他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时,宁女士的羊肉已经炖进了锅里。
“早上好。”白知久伸了个懒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松竹嚼嚼嚼有些好奇笑着问:“吃什么呢?”
“芝麻饼!”竹子从空间掏出了一块新的芝麻饼,“尝尝!长生哥特地给我买的,超好吃!”
白知久乐呵接过,他视线下移看向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