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库尔利维安应了一声,他有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只是抬手在白知久的头顶上揉了又揉。
没有恶语相向,没有讥讽嘲笑,那些被他当做一切的恨意好像都不再重要。
之前特意压下的绝望在心中的弦断掉之后就在体内流窜,有什么东西在被捏造改变,其实库尔利维安也不太能搞清楚现在自己的状态。
就好像是一个往常的午后,他坐在湖畔吹风,不一会儿“自由”跟“欲望”就会叽叽喳喳的跑过来,先后枕在他的腿上。
“哈哈哈!自由是笨蛋!”
他听见塔塔安洛的笑声,可等他同样笑着回头,身边空无一物。
离别,是一首写满痛苦的诗。
啊、
库尔利维安想。
好恨啊。
阿斯博亚·糖果
“阿苦,阿苦、”
有些熟悉的声音发苦,库尔利维安有些茫然的抬眼,可他怎么都看不清。
“阿苦。”
声音像是在求些什么,金色的线虚无缥缈,轻轻的系在他的手腕上,只要他一甩手就能挣开。
胸膛再次被贯穿,有些枯黄的树叶卷着边,像是快要枯死了。
着急忙慌赶过来娄离呼出一口气,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任听风能把裂缝撕开,不然差距太大,不完整的“自由”对上完全体的“绝望”,那结局娄离都不敢想。
神智逐渐恢复清明,库尔利维安不敢有任何犹豫,他转身就走。
可是手腕上金色的绳却拦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自由。”娄离轻声开口。
他当然能看出那根线脆弱到阿苦再往前一步就能断,只是阿苦不会再往前走一步,自由也不会轻易松手。
所以只能他来开口。
松松垮垮的线落在地上,库尔利维安的指尖动了动像是要挽留,可到最后谁也没有开口,裂开的缝隙关闭,徒留白知久呆愣的坐在原地。
祈神境失去支撑后将两个外来者赶出去,白知久还是没动,只不过被任听风抱进了怀里。
娄离叹了好几声,看上去像是无奈的要命。
他是真没有想到阿苦还要去见自由。
怎么去形容呢,阿苦的状态像是一个已经点燃引线的炸药,只等进度走完“砰”的一下祈神域就炸了。
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那根引线到底被点燃了多少,所以阿苦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都这样了,还要去见一面。
说好的恨呢?
哈基苦你这家伙,跟“自由”一起犟是吧。
“厄”抬头望天,心中是说不出的烦闷。
“你要去陪他吗?”白知久哑着声音开口,那双眼睛肿的像是核桃,“我感觉他需要你陪。”
娄离只是摇头。
没有必要了。
真的没有必要了。
之前陪,是怕阿苦提前炸,但现在炸不炸的已经无所谓,毕竟这个故事已经快要进行到结局。
再说了。
娄离伸手挑起捆在他腰间属于“自由”的绳索,他问:“就这样,我能去哪儿?”
白知久的视线没挪走仍旧看着娄离,他道:“我随时可以放你走,我不想让阿苦这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