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久笑的有些无奈,他摸了摸安比的头:“安比饿了吗?饿了就让齐奈尔去跟小鹿谈谈。”
“嘿嘿嘿。”安比搂着塔塔安洛的脖子:“安比没有饿,安比只是喜欢烤鹿肉,好吃!”
闻言齐奈尔撸起袖子就走了,剩下的神明一起笑起来。
午后的风柔和又清凉,湖畔被吹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见月蓝在一旁摇晃。
白知久眯着眼,他往后几步找到了正在跟那聊天的阿苦,直接把头放在了对方腿上。
阿苦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聊天没停,指尖在白知久长到腰的发丝间游走。
“阿苦。”白知久突然问出声:“你现在开心吗?”
阿苦微微一顿看上去有些惊讶,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缱绻的是温柔,他点了点白知久的额头:“怎么这么问?”
“我怕你不开心。”白知久笑着回答,他握住阿苦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我怕你不开心。”
“放心,我很好。”阿苦笑起来,他蹭了蹭白知久的脸颊也没收回手,继续跟那聊天。
安比跟塔塔安洛摘了很多见月蓝回来,对着阿苦的长发下手。
小鹿已经同意了齐奈尔的补偿,它乖乖跟着神明回来,被阿苦轻轻一点迎接死亡。
儒禾跟厄引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帮齐奈尔处理食材,顺带把烤肉的架子搭好。
好安静,好温暖,好普通的一天下午。
白知久将眼泪蹭进阿苦的掌心,这让后者的注意力全挪过来十分担忧。
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没松开,他的眼泪越来越多,直到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
白知久想。
如果幻境搭建在祈神域的s81号又或者搭建在孤儿院他都不一定会马上知晓是幻觉,但如果搭建在这种场景,让他跟其他神明待在一起,从他灵魂传来的痛楚就足以让一切都穿帮。
塔塔已经死了,安比也死了,齐奈尔死了,儒禾死了,那也死了。
他忘记不了挚友离开的画面,就再也不可能上这种幻境的当。
空气在波动,白知久死死抓住了阿苦的手。
他好想好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白知久抓着阿苦的指尖:“别留下我一个人。”
悬挂在头顶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胸腔里的痛楚让白知久裹着棕色小熊图案的毛毯蜷缩在一起。
他梦到了什么,他好像梦到了什么。
可他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
热气腾腾的包子怼到嘴边,白知久闻到了韭菜的味道。
毛毯颜色一直在跳动,转瞬间身旁的人从宁晚弦换成秦松竹,换成陈珲,变成江知秋,换成魏舒然,又换成宁晚弦。
微凉的掌心贴到额头上,宁晚弦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做噩梦了?怎么一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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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的意识是翩飞的线,白知久躺在沙发上,棕色小熊在灯光的照射下憨态可掬。
他僵硬着扭头,看着面前面露担忧的宁晚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白知久问:“如果有一天,我要为了所有人去死,你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