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体十分疲惫。
他稳住身形,首先感知到的,是万物被焚烧的哀鸣。
“自由”眯着眼抬头,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眼眸里肆虐,眼前的一切都破烂不堪,但这个地方倒是让他觉得熟悉。
“自由”的神明有些疑惑的环顾四周,某一次转头时突然瞥见一截灰色的布。
他先是怔愣一瞬,随后不确定的走近,看清了那块儿布的花纹。
记忆往回倒,自由受邀参加“欲望”的祭祀,那时候他刚有了自己的面容,穿着厄引做的新衣,参加了一场欢声笑语。
塔塔安洛的杯没有空过,神明的酒量一直不错,他笑着跟信徒打招呼,然后收到了信徒们送的半个礼物。
“还没有织好呢。”艾依眼睛亮亮的,她举了举酒杯,“我姐说只有最棒的衣服才比得上塔塔的眼睛!”
“哎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塔塔安洛看似扭捏,实际上已经挤眉弄眼的跟自由炫耀:“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谁让他们最爱我了,你说对吧,自由~”
自由不语,一味给塔塔安洛倒酒。
别嘚瑟了,吃酒。
而现在,金丝银线织成的布料灰败不堪,跟半截小臂一起留存在残垣断壁里,彰显了它们遇到的灾难。
白知久久久不能言语,他站在原地垂头看着,身形都落寞两分。
而他身后,房子的横梁在火焰的蚕食下发出一阵阵哀嚎,它再也支撑不住般整个垮掉,曾经欢声笑语的居所轰然倒塌,激起的灰尘千层万缕,将底下早就死透的信徒压成一滩肉泥。
烧焦的腥味前仆后继的钻入鼻腔,白知久这才不可置信般回头,看清了那滩血泊。
悬在天上的残日火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出两个大洞,它平静又严厉,沉默又厌恶,痛心又悲绝的质问神明,这是何等的不公与残忍。
这场以“追求公平”为开端的祈神游戏,到底换来了什么。
???·?
这似乎能够称得上一场公开处刑。
疯化的阿斯博亚撕裂那层友善的面具,它开始尖锐的质问唯一无辜的神明。
残日高悬,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不肯拆穿。
倘若“自由”推开门的那天是要大声宣判“生命”的罪行呢?
倘若“自由”抛弃那些感情,抛弃优柔寡断的想法,抛弃所有一切不公的情绪,“生命”就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而不是把阿斯博亚连带着所有生灵都拽进那场披着正义的覆灭。
脖颈缠绕上粗壮的麻绳,白知久一点挣扎都没有,他任由自己被瞬间的力拽倒,随后在这片满是废墟的土地上拖行。
祈神域赐予神明以“绞刑”,为更正其“隐瞒”的罪责。
红色的血是名贵的绸缎,破碎的血肉与残阳呼应,窒息是吞噬生命的蛇,它疯狂缠绕绞杀,在白知久挣扎的瞬间收割掉对方的性命。
直播间静了一瞬,随后问号满天飞。
宁晚弦在绳索套上白知久脖颈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她亲眼看着弟弟被拖行,那些血刺眼的要命。
又亲眼看着弟弟窒息而死,青年垂下的胳膊狠狠扼住她的心脏。
宁晚弦身形几度不稳,眼泪夺眶而出,她颤抖的推开娄离跟江知秋的搀扶,几步上前抓住了任听风的衣领。
“告、诉、我。”宁晚弦咬着牙,有血从她嘴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