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的神明啊。
刀刃拼凑成的风卷起刃飞扑向神明,片下的肉瞬间分散,血丝里掺杂着金丝的线。
祈神域赐予神明以“凌迟”,为更正其“软弱”的罪责。
直播间在白知久死第一次时还在问号满屏幕乱飞,但到现在,因为包拢了祈神域全部生灵而热闹的直播间安静的要命。
那些宣判一条接着一条,从“隐瞒”到“轻重不分”、“软弱”,从绞刑到车裂、凌迟。
一次比一次残忍。
祈神域好像比谁都要恨“自由”,如同那些罪名般,痛恨“自由”的一切。
问题不断叠加,祈神域问白知久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不是白知久碎的太狠没办法一次就拼凑出完整灵魂,怎么会耽误六十年。
它问白知久这一次的轮回既然如此完整,为什么不拦住“覆灭”还要去现实世界浪费二十三年时间,哪怕他当时只是一个婴儿。
它问白知久回来都回来了,为什么会没有记忆,白白浪费这几个月的时间。
它问白知久明明能力在逐渐回归,为什么还护不住玩家,让他们平白无故的丧命。
它问白知久为什么拦不下“生命”,没保下其他神明。
一层又一层的罪责扣在白知久的头上,各种各样的酷刑成为神明的结局,两个小时里“自由”死了八次。
这下别说宁晚弦,只要有眼睛有脑子的玩家都得骂一句祈神域。
这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往白知久身上推!
虽然不懂那些问题都是什么意思,但光是读读都觉得有病。
什么叫一个婴儿得拦下“覆灭”?什么叫白知久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浪费二十三年跟这几个月?
他爹的。
一时间都不知道让人该骂什么好。
那白知久要是有记忆还用祈神域在这儿责怪?他不早就开始准备搞定祈神域了吗?
怪来怪去开始怪白知久没有记忆,祈神域你真是牛坏了。
天光破晓,在红色与金色交映的血泊中,白知久猛然咳出一大口金红混色的血。
「自由。」
他突然听见有谁在喊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只能看见那轮朝阳。
「你不欠阿斯博亚什么」。
大地暖融融的,托举着筋疲力尽的神明。
在平静里,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跟“自由”看了一场日出。
「我把你那些自责与愧疚都收下,给了你想要的惩罚与结局,从此往后你再也不欠阿斯博亚什么。
我们在一起快要两万年啦,我懂你的后退,懂你的犹豫,懂你的心情,更懂你的隐瞒。
就像“秩序”的那死前告诉你的话一样。
好,我们就把那当成一场意外。
不仅你,那,还有我。
其实想选择包庇的不止你一个,得到世界意志沉默的那选择了包庇,后来复生触碰到罪责的儒禾选择了包庇,拒绝聆听时间的齐奈尔选择了包庇,看到记忆的安比选择了包庇。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罪责。
可你执意要背负这些过错,那我就给予你惩罚。
那些离谱到没办法言说但你仍旧在意要命的过错,我也给予你惩罚。
就以“死亡”做誓,阿斯博亚还给你不被任何无能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