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域的玩家、失去理智的迷失者、还在挣扎的游离者全都存活。
他要阿斯博亚的所有人都幸福。
如果祈神真的是一场游戏,那白知久要的是全员存活,最最he的结局。
当然、
当然……
他有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些昏过头的神明回来,“审判”后给予惩罚,让他们为众民服务,去赎罪,去偿还罪孽。
身上的纹路亮起发烫,神明透支的生命被他的“欲望”补给,“厄”带来命运的偏爱。
他接受死亡,他拥抱“死亡”,哪怕让他用命去换,他也无怨无悔。
阿斯博亚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片神明与众民共生的大陆,最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改写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对于过往错误的更正。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神明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消退。
他无力的往后倒去,这一生曾经历过的无数风景迅速在眼前划过。
湖畔的篝火,祭祀的热闹,同游的风景,孩童们的笑声,玩家们的配合。
神明在听,在看,在品尝自己的一生。
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在死亡面前,他更加自由。
「唉,你——唉。」
叹气声在耳边响起,“覆灭”与“绝望”交织,汇聚着没有命定的力量将神明因为偏执迎来的死亡敲退。
白知久被缓缓移出满是灰尘的小木屋,躺在盛开的见月蓝花丛中。
世界仍旧安寂,仿佛神明的改写没有任何用途。
“为什么。”白知久闭上疲惫的双眼:“我的贪心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了了吗?”
祂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就非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我就非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白知久撑着地起身,他喘着气,只感觉头重脚轻好像下一秒就会栽倒,“我就非要一个,最完美,最圆满,最幸福的结局。”
「你还真是。」祂有些无奈,像是边笑边摇头:「嗯,不管是谁评价的都没错,你出去转了一圈学会了钻牛角尖。」
“这不是钻牛角尖。”白知久踉跄起身,他半天都直不起腰,迎着漫天粉红色的朝霞,神明狼狈至极:“这才算得上正确。”
「“自由”。」祂又喊:「你的祷祝是什么呀。」
“我没忘,我也不傻。”白知久皱着眉:“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补救。”
「嗯。」祂轻笑一声:「所以你的祷祝是什么呀?」
重复的话语像是明显的提醒,混沌的大脑几经思考,白知久抬头看天。
阿斯博亚真是寂静的要命,它该热闹才对。
“自由”的神明将右手背到身后,他的左手举起平贴在胸前。
青年闭上眼张口,声音平静又和缓。
他道:“仅以此身,敬祝自由。”
白知久话音落下的五秒后,不远处萌生新芽的树上突然落下一只雀鸟。
小小的生灵歪着头,好奇的打量面前的神明。
十三秒。
白知久听见一声很耳熟的惊叹,小小一声,像是小月亮,有人笑着把她扶起来。
三十八秒。
有些杂乱的脚步声朝他跑过来,就停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