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一遇到大风大浪,货船摇摆不定,货物就容易破损,为了减少损失,码头工拿着小臂那么粗的麻绳给这些货箱固定,又在边边角角塞了粗布,以此来做缓冲。
太阳从天边完全升起,像一颗火球一般,发出刺眼的光芒,光线透过一缕缕长线状的云彩,就像天边笼罩一层薄纱。
卫如贤没有在船舱内呆着,他总觉得船舱里不透气闷得难受。
他趴在甲板上,悠悠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个太阳真是够晒的,在甲板上坐一会儿还行,坐久了感觉像烤板鸭一样,要熟了。
他起身到一处阴凉处,准备休息片刻,就看到阎闻清也坐在那儿。
嚯,好巧啊,或许是这里的海景不错,卫如贤现在看阎闻清就觉得顺眼一些。
就是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阎闻清的脸色比在岸上的时候苍白多了。
难道他体内的毒复发了?
但看起来也不像啊,卫如贤记得阎闻清毒发的样子,眼下会透着乌青,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惨白。
听到小狗爪子摩擦木地板的声音,阎闻清微微一笑,抬起手,摸了摸狗头:“来了啊。”
语气之中却是无比的虚弱,就好像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一般。
摸着摸着,阎闻清忽然眉头一皱,他收回手,把指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紧接着他像装了弹簧一般起身,连滚带爬冲去甲板上,扶着栏杆,上半身探出船外,然后开始:
“呕!!!”
卫如贤:……
喂!!!太过分了吧?!
卫如贤气得对着阎闻清的方向wer wer大叫,他真的有那么臭吗?!
连续干呕的好几声,阎闻清才脚步轻软地回到刚刚到位置坐着,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wer wer 声,他只觉得三叉神经又涨又疼。
“别吵了……”阎闻清无奈又虚弱地说:“我晕船……”
卫如贤瞬间收声了。
噢,原来刚刚不是臭吐的,是晕船啊,卫如贤撇了他一眼,心想:那勉强原谅你吧。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卫如贤”,只见它在烈日下,两手两脚并用来回狂奔,似乎并不把这太阳和摇摆起伏不定的船板当一回事,它那活力的样子,简直和阎闻清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