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巨手,又看了看阿契恩,随后想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从他身边跑过,跌跌撞撞地跑出洞穴。
阿契恩淡然瞥了一眼祭品瘦弱的身影,放任她跑远。
他用问询代替回应,对魔物以绝对上位者的语气道:“那些人是你的信徒?我很好奇你能给他们带去什么。”
“您误会了……”巨手微微拢起,趴伏在地上,就像对人恭敬地下跪朝拜一般,“自从您将我封印在这儿反省,我就只能用这只手捕捉路过洞穴的走兽飞鸟,勉强果脯为生。但自从那些人类发现了我,就时不时会送来一些人,不图回报。”
闻言阿契恩眉头一皱——他完全记不起来有封印这回事。
“从那之后过了多久呢……”声音从深远出传来,像是沉沉的叹息,“久到我早已记不清了……我一直在等。您这次来,是终于愿意宽恕我了吗?”
哈哈,这不就尴尬了么?
阿契恩不是没原谅它,只是把它忘了罢了。
他完全记不起来对方怎么惹了自己。明明现在听着挺乖顺谦卑的,看来是封印太久,调教好了。
“这里住着怎么样?”阿契恩一边问一边朝旁边踱步,不时对地上的石子踢上两脚,又仰头低头、四下看看。
“能动的地方只有这只手臂,黑暗幽冷……您想敲打是我自作自受,对吗?我已然衷心悔过了,所以我恳求您,乞求您……”
想想也知道不会舒服。
既然忘了就说明恩怨已了,阿契恩同意将它解放出来。
但问题是,他同时也忘了封印方法。他暂时没找到特殊阵法的痕迹,如果当初是靠着力大砖飞、轰出个大坑将它埋进去的,那解封恐怕只会更麻烦。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明明从外面看这处洞穴都跟天然形成的无异了。
单是思考了几秒钟阿契恩就嫌烦了,也难怪自己当初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虽然这样做不厚道,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意味深长地说:“还不够久,下次再见自会放你出来。”
被打服的魔物不敢质疑,只有死心塌地地顺从。
打探清楚后,阿契恩转身向洞外走,结果刚走两步就想起了更关键的事,止步问道:“对了,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巨手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至强的王会迷路。但它同时又怕魔王震怒、降下新一轮惩罚,连忙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阿契恩离开洞穴,头也不回地走远。
魔王的离去意味着无人能解除这道幽闭禁锢,这头魔物绝望又压抑地哭吼起来。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在洞壁中无数次回荡,像风声也像嘶鸣,惹得附近走兽飞鸟皆四散逃开。
明明已经努力忍受煎熬、努力伏低做小,为什么……为什么那位冷血的魔王仍不肯宽恕?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使阿契恩回心转意,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洞口突兀的聚拢,逐渐汇成一个佝偻的人形。
他手里握着一簇黑发,冲着洞内低声说:“别哭了你个蠢货,瞧瞧看,这是什么……”
直到天边蒙蒙亮,阿契恩才走出林子。
映入眼帘的又是个不起眼的小城镇,不过与新手村的建筑有着不同的设计风格,沿街建筑的门楣上雕刻着繁复但统一的纹样,包绕着中心眼球似的图案,屋檐卷翘。
继续深入,只见最宽阔的大路尽头是一座宏伟的教堂,宗教氛围异常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