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这条旅行线路走了无数回的船长,真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路易继续盯着礁石滩出神。闪电的光亮苍白得刺眼,把礁石映成了青白的颜色,不像是石头,倒像搁浅了太久的鱼腹。
劲猛的海风从破碎的窗户中灌进来,将被水浸透的沉重衣摆吹得上下翻飞,更有某种低哑的呜咽声被风裹挟着传入耳中。
阿契恩推开被火球击中的船员,但位于驾驶舱里面的船员仍不肯把门打开。他记得路易说下次破门的时候叫他,于是喊了路易一声。
奇怪的是,路易没回应。
阿契恩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路易仍站在原地、出神地歪头看向窗外。
路易已然听到阿契恩在叫自己,却做不到回头。
翻涌的海浪像是有什么魔力,攥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直勾勾地盯着暗礁背面滑入水里的细长影子。似有尾鳍般的东西划过水面,留下一道磷光,几秒后才彻底暗下去。
“路易?”
阿契恩又喊了一声,他确定自己声音足够大、能盖过风声,但路易还是不为所动。
很难想象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看,能让曾经不喊他都巴不得紧紧跟随的路易这样冷落自己。
算了,乐意站在那儿吹海风淋雨就站着吧。
见路易没回应,阿契恩也不等了。
他扯下门外船员的领巾,包在手上,然后一拳打碎门上的舷窗。他在里面船员反应过来之前抓住对方领口,猛然往前一扽又向后一推,让他踉跄着向后倒去老远,最后摔坐在地上。
“你是船长吗?还是外面这个才是?”
阿契恩一边问一边伸手从内部打开门,随冷风一起走进驾驶舱。从衣着上来看,这两个应该都不是普通船员,也上了年纪。
老船员蜷缩舵轮下,脸色苍白、眼眶凹陷,但眼睛却瞪得溜圆,写满难以抑制的惊恐,仿若陷入了癫狂。
他没回答阿契恩,一直重复着嘟囔:“声音……声音……别听……”
“什么?”
风声太大,老船员口齿不清、说得实在含糊,阿契恩听不清,只能再走近些。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面前这位老船员耳朵里塞着白花花的东西,应该是棉花。
他因此料定一定是这棉花塞住了耳朵才让这人听不到自己的问话。
于是他蹲下身,一只手扳住对方脑袋,一只手拽出半湿的棉花,用更清晰的声音质问:“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这船还能不能开了?备用的救生船在哪儿?”
老船员仍是不答,像疯子一般嚎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
现在阿契恩有点后悔弄死另一个船员了,兴许那个会比现在这个清醒点。
不过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阿契恩反手给了对方两耳光,希望能给他打清醒些。
这两巴掌下去,也不知是打醒了还是打蒙了,老船员终于不嚎了,但还是捂着耳朵,嗫嚅着说:“会疯的,都疯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好吗?”
至少说清楚词了,阿契恩姑且认为巴掌有用,抬手准备加大疗效。
也就是在这时,身后传来路易的声音:“阿契恩……”
“你终于过来了啊,”阿契恩没回头,对路易调侃道,“门没留给你,但人还在,你要来两巴掌吗?”
“快……躲……”
又是一道闪电,将路易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