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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过去如何,我现在只有一个名字。”阿契恩冰冷道, “你没资格为我赋名。”
“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了,对吧?”万斯继续引导道, “你就没想过你在更高维度的世界有个原本的名字、身份?有更圆满甚至耀眼的生活,更全面、全身心爱你的人?”
阿契恩又想起路易每次消失前说起的“下线”。他早就隐约有了种预感,现在万斯的话无疑戳中了这一点, 让他无法忽略。
于是,他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波澜, 目光也久违地投向万斯, 认真地问:“你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阿契恩的反应正是万斯想要的, 他侧了侧头,微微颔首:“一个没有打打杀杀的世界。”
“听起来很无趣。”
“但却是真实的。”万斯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朝阿契恩走近。
他振奋地察觉到阿契恩眼里没有提防与疏离, 反而是好奇, 乐意听他继续往下说,于是他抓住机会, 轻声道:“你会感到饥饿、困倦, 但相应地你也会享受到饱餐一顿的满足、闲暇之日一觉睡到正午的惬意。阳光、海风、霜雪……这都是全息技术所无法完全模拟出来的。”
数米远的距离只需要几步, 万斯很快来到阿契恩近前。他抬起手,仔细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在没有捕捉到任何抵触情绪的情况下, 最终将手轻轻放在了阿契恩的胸口上。
“还有情欲。”他继续说,眼里蕴藏着更深远的思念, “耳鬓厮磨的亲密,原始欲望的宣泄。你曾有一个和你无比契合的人, 你们相伴了十余年,你们的事业、生活是无数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十余年,这个时间长度对一位永生魔王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阿契恩却从万斯口中听出了格外沉重的分量。
“所以呢?”阿契恩不动声色,一如既往地薄情,“这个人是谁?”
万斯眼里泛起一阵凄楚:“你当真不知道吗?”
阿契恩是明知故问,他当然听得出万斯殷切的语气,这个人只能是他的自述。
然而阿契恩同时也无比确信自己对这番话描述的情景没有任何印象,陌生得无法想象。
真的有万斯说得那么美好吗?
阿契恩的内心是空洞的。他感受不到。
阿契恩努力体会着,却事与愿违地萌生出一阵厌恶,他顺应本能地抬手捏住万斯的腕骨,稍稍用力。
万斯在骨头折断前知趣地收回了手,他稍稍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抬手施法,圣光一闪,帮一名刚被人鱼近距离施加混乱状态的玩家解救了出来。
阿契恩不想再继续谈论那个话题,于是若无其事地说:“还真是方便,怪不得你带来的人耳朵里都没塞棉花。”
他能感受到万斯在他俩周围召唤出了结界,无论是人鱼还是它们的精神控制效果都无法侵入。
万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内心挣扎着将话题引回。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克制,甚至主动退远了些,压抑着、故作平静道:“你也有自己的手段,不是吗?”
“靠掉血吗?不太好用就是了。”
“当然不。”万斯惊讶道,“我是说你戴在脖子上的那个哨子。”
阿契恩差点忘记了被封印其中的噬心魔,把它当成了普通的哨子,
他捏着银哨旋转,端详片刻后再次触发装备描述。
“拥有解除精神控制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