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的优势是喜厌表于色,顶着脑袋上一连串的“好感度+1”,走到最前方:“前面的路安插了巡逻人员,我来开道。”
身着单薄里衣的男人推开门、走出房间, 身形晃晃悠悠,满身酒气。
他曾在晚宴上享尽美食,而且结束后仍不满足, 又在侍女的簇拥下喝了个烂醉。这会儿是被尿憋醒,盯着满头醉意起床解手。
窗外吹进来的晚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看过去,只见一轮暗红的血月挂在高空,将周围云朵也映成了殷红的颜色。
“好诡异的天色, 我真的不是在做噩梦吗……”
男人喃喃自语着,盯着看了几秒才兴致恹恹地回过头, 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几米外的昏暗走廊尽头隐约有一个人影。
他第一反应是没睡醒产生的错觉, 用力揉了揉眼。
再睁眼时只见人影已经朝他走近, 半个身子暴露在月光下,令他差点被吓得湿了□□。
不多时,那道人影走到近前。只见身前人身姿挺拔、想要对视就必须仰头, 一双赤红的眼瞳称得那张脸格外冷峻, 用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的眼神审视着他。
男人内心下意识打起退堂鼓,酒好像也醒了大半。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居无定所、靠扒窃为生的流民, 而是女王钦定的屠魔勇士。
这样想着, 他重新直起腰板, 借着点醉意酒壮怂人胆:“给我让……让开……你是哪儿来的?别挡……老子的路!”
阿契恩纹丝不动,似是冷笑了一声:“连我都不认识,也敢自称讨伐了魔王?”
男人仍不识好歹, 骂骂咧咧地作势上前动手。
阿契恩还维持着单手搭在剑柄上的闲散姿势,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那男人的拳头就快要碰到他, 路易以比猎犬冲刺还快的速度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脚将男人踹出几米远。
男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痛感进一步驱散醉意,但他仍不住天高地厚,还没爬起来就伸出一只手指着阿契恩要骂。
才刚骂出一个音节,文森特便现身,将冰冷而沉重的手铐敲在男人手腕上,随后麻利地拉到背后反剪,与另一只手铐在一起。
男人就这样被文森特按着肩膀,以罪人般的姿态跪在阿契恩面前。
“怎……怎么回事?!”男人这时候才开始心虚,虚张声势般地喊,“我可是荣耀的屠魔勇士,你们知道对我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阿契恩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魔力的流动,这就意味着那颗被施加了障眼法的心脏不是他的手笔,背后另有人在推动整件事,这个蠢货被别人当成了用完即弃棋子还在这里洋洋得意。
路易已经从阿契恩那里得知了来龙去脉,他对着眼前沐猴而冠的勇士嗤之以鼻,道:“魔王才不会被轻易讨伐,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人。”
话音未落,他就用余光瞥见文森特脑袋上又开始冒字。他本已经习惯了无论做什么在对方那里都减好感度,结果定睛一看才发觉冒出来的竟然是“好感度+1”。
路易鸡婆疙瘩都起来了,立即冲他喊:“你突然对我涨什么好感度啊!好恶心!”
文森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好感度-1”,重新恢复常态。
虽然那是被讨厌,路易却觉得舒坦许多。
“我能猜到你是受谁指使的,不过我更希望从你嘴里得到答案。”
阿契恩这样说着,从他背后走出一个佝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