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过他不知道我是买给你的。”
路易松了一口气:“好吧,那我这就抹上试试,抹完给你发照片。”
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就学会了主动报备。
“不用,”阿契恩不需要他这样时刻依赖,“好好上药,等你完全好了,我自然会再约你。”
阿契恩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分不清是颈椎还是座椅发出两声轻响。
全息屏幕上的计时器已经归零,用不断闪烁的方式发出提示。另有一则通讯在不厌其烦地打进来,将整面屏幕占满。
就算闭上眼, 忽明忽暗的光亮也会透过眼皮,令人无法忽视。
阿契恩用牙将佩戴在右手的手环扯下, 略显粗暴地甩到桌面上,任由它滑到边缘处、险些掉落在地。
随着手环与人体生物电信号断联,全息屏幕关闭消失, 周围光源只剩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建筑景观灯灯光。光线昏暗、但柔和,将他藏在锐利眉骨下的疲惫照了出来。
由于超过建议连续使用时长, 阿契恩将辅助设备暂时关闭, 左臂因此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打算先这样在无人的办公室歇息半个小时, 过后将设备重新开启,以健全的姿态走回旁人视野。
至于这般操作后,后遗症还会不会在深夜时分找上来, 阿契恩心里也没数。
肉体上的疼痛是小事, 最折磨人的还要数祝梵不知疲倦的唠叨,甚至他还没回家, 这份精神压力就已经要缠上来了。
阿契恩抬起右手, 手指自额前伸入发丝间, 向后推动。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舒缓神经,但收效甚微,内心还是对归家感到强烈抗拒, 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会被祝梵逼成这样。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得很快,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阿契恩最终还是将左臂的设备重新开启,然后把手环佩戴在右手手腕上。
祝梵的通讯应声而来。
阿契恩闭了闭眼, 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然后抬手按下接通键。
“天呐,你终于肯接了。听司机说你还在公司?”
阿契恩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设备使用时长已经超了,你一定要给它关了。没必要在乎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你身体的情况公司里的人大多都有个印象,你……”
阿契恩望向窗外,漫无目的地看着街对面大楼透着光的窗户。他的心思也随视线一起飘走,祝梵后面的话一点没进脑子。
“听我的,把设备关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忍痛的样子。”
“我已经关了。”
阿契恩只字不提关完之后又给打开了。
通讯那头的祝梵似是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要多久才肯回来?”
“……不好说。”
其实被他留下来加班的团队成员已经全都在半个小时前陆续离开了,他完全是因为不想回家面对祝梵才故意留在公司。
“那我去接你。”
阿契恩没想到对方还能追到公司来,看来办公室也无法成为他的避难所。
他没答应,也懒得拒绝,反正祝梵只会我行我素,根本不会采纳他的意见。
挂掉通讯后,阿契恩迅速起身离开办公室——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独行总比和祝梵同行来得好一些。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