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的官凭,“今日到任本县,伍县丞请看。”



    这新县事倒是比预想中来得早了两天,伍英识接了官凭看过,再将眼前这人重新从头打量一遍,方才的文质风骨,即刻就成了书生怯气,他暗骂一句‘我就知道又是个平步青云的公子哥!’然后脸色一转,拱手施礼:



    “常乐县县丞伍英识——”“县尉陶融——”“司法季遵道——”



    “见过县事大人!”



    “诸位免礼,”应万初从容道,“可是有命案?带我去看。”



    伍英识掂量片刻,吩咐:“给县事大人准备条帕子。”



    差兵送上帕子,捕快掀开白幡,应万初欠身进去,一眼看见那女尸,胃肠霎时一阵翻涌,攥着那刚才还觉得多余的掩帕,猛地捂起了口鼻。



    伍英识在他身后进来,淡漠地问他:“大人怎么了?”



    应万初抬手:“……无事。”



    伍英识见他逞强,也无所谓,抬抬下巴向梁季伦介绍:“梁先生,这位是新到任的县事,应大人。”



    梁季伦略一颔首当作见礼,随即道:“二位请看。”



    “死者头部有被重物击打的痕迹,足以致命,双目有横贯伤,是在闭目状态下以利刃从左前关划刺至右前关,口唇破损,伤痕呈斜交叉状,”他指向尸身血肉模糊的颈部,“喉咙两侧各有一道伤口,左侧较短,右侧下手更加残忍,伤口极深极长,凶手似乎是想把她的头颅割下来。”



    伍英识听完,瞥一眼应万初。



    县事大人此刻脸白如雪,一副马上就要一跃而起、夺白幡而出的架势。



    “大人看清了吗?”他贴心地问。



    “唔……看清了,”应万初捂着鼻子,血腥场景令人头脑昏聩,他艰难点头,“请继续。”



    伍英识问:“这里是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



    “目前并无抛尸的迹象,”梁季伦说,“大量的鲜血积在她身下,从她的手脚来看,也没有反抗的痕迹,推测她是先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被放倒在地,施加刺目、伤唇、割喉等施虐行为。不过这些是粗略分析的结果,具体情况,剖验后才能确定。”



    梁季伦站起身,要向应万初请示验尸,却见这位的县事大人倏地转身,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梁季伦、伍英识:“……”



    “切。”伍英识嗤笑一声。



    梁季伦看他一眼,淡淡道:“人家初来乍到,受不住也很正常,他是你的上官,何不多给他些时间?”



    伍英识耸耸肩,转身追了出去。



    应万初面向墙壁,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反复呼吸、勉力镇定,转身见伍英识过来,便哑着嗓子说:“请梁先生将死者遗体带回县衙剖验,一应文书我回去后再签发,让陶县尉带人走访附近人家,看看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另外,我需要一份附近的屋舍巷道地图。”



    伍英识眉头微挑,诧异地看着他。



    “是,大人。”他说,一字一句仿佛从齿间挤出来。



    总算熬过这阵反胃,应万初站直了身体,问:“谁发现的尸首?”



    伍英识:“本县的一名更夫,但他年老受惊,暂且问不出什么。”



    应万初:“可知死者身份?”



    伍英识面色阴骘道:“她叫宋绮娘,二十六岁,是个苦命的女子,一年多前和丈夫和离,闹得很大,她那前夫酗酒,狎妓,闹事,是县衙大牢的常客,去年春天,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