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平平,却让那些老板们不禁打了个激灵。
县衙看管铺面,是什么意思?
查封吗?
他们多少听说了一些新县官的威名,此时一见,果然是有些脾气,便不敢太挑衅,思来想去、不情不愿地让了步。
那面馆老板底气最足,率先絮叨说:“我家的潲水,确实都是收泔水的老钱来搬走的,只不过有时存得少,他来得没那么勤快罢了,其实也不怎么臭……”
伍英识:“这个老钱除了收你家的,还收别人的吗?”
“都收,那一片都是他收,一桶要五个钱呢,他哪天不收个六七桶。”
茶楼老板见他说了,只好也蚊子哼哼道:“我们家那点剩食,我想着外面也有乞丐,就,就随便搁在巷子口,让他们捡起吃了……我这可是好心啊!”
伍英识:“你把剩食‘搁’在哪里?”
“就是,从那后门口过去,墙角里有一堆那些别人倒的,我就一起……”
这两人说完,只剩几个鱼羊肉铺的老板,伍英识倒是知道刚才那卖猪肉的没说谎,不过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看了一圈,问:“你们几个,没什么要说的?”
羊铺老板在所有人当中,最是紧张,一直不敢抬头,此时总算咬咬牙,赔笑承认道:“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么?”伍英识冷冷道。
“都怪……都怪那家药铺,说话像放屁,说要买羊骨,我就剔了不少出来,谁知道他们只要那些漂亮的肋条,其他的大骨头死活不收,一来二去啰嗦了好多天,有几根骨头没弄好,就坏了,我一生气,就,就扔到了巷子里,也就是两三天前的事。”
伍英识哼了一声,“我就说面馆茶楼的那些泔水,能有什么值得野狗去翻。”
此话一出,茶楼老板不高兴了,骂那羊铺老板:“你存心找晦气是不是?什么腥的膻的就往别人家门口扔!”
面馆老板跟着骂:“你是不是往我家桶里扔过?我就说怎么桶满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