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众差兵个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这头事毕,莳花圃区那边, 也准时给工匠们发了工钱, 正式竣工。
将年节轮值的人安排妥当后,季遵道带着其余人赶回县衙, 在门口正碰上陶融要离开, 便让差兵们先进去收拾收拾准备下值, 自己则叫着陶融问:“老陶,忙完了?走,晚上请你喝酒。”
陶融说:“先存着,我得去看邓秋。”
季遵道一顿,“哦,她怎么样?”
邓秋的伤不太重, 但冻得厉害,好在她一贯身体不错, 将养至今已好了大半,陶融这些日子常去看望,又一同帮着料理了罗力的后事,两人渐渐熟稔亲近了。
“好得差不多了,”陶融说,“她们掌柜的准备过了年就重新开业,这几天也不少事。”
季遵道说:“那好啊,不如就选在十五,只要湖边那些木杆子灯架装得够快,大人和老伍不是说打算也弄个灯节?要真办得起来,也能热闹热闹,到时候人多,咱再去坐坐,给她们撑撑场面,说不定以后生意就好了。”
陶融笑笑,上去把他肩膀一拍,揶揄道:“好是好,我会跟她们说的,不过,你是想看灯吗?我看是想看游船歌姬吧?”
季遵道脸一板:“没有的事!我是那种人吗?”
将他手拍下去,“不跟你说了,我还得进去汇报汇报。”
——话虽如此,若真有游船歌姬,自然也是要开开眼界的。
隔壁久安县也有个湖,不如长寺湖一半大,风光也就平平,却是每年上元都有沿湖灯节,能引去许多外地游客。伍英识他们头两年也去看过,回来后向当时的县事提议把这热闹学过来,那位县事倒也愿意,可惜还没理出个头绪,便被调任南下,事情因此不了了之。
季遵道进了后堂,只见到伍英识在写公文,腰挺背直、不苟言笑。
他纳闷道:“都这个时辰了还忙啊?明天不是放节假了么……”
伍英识抬眼:“要不是你和老陶的字太难看了,我……”
“好好好,”季遵道忙说,“怪我多嘴了,大人呢?”
“和老邓在文书房。”伍英识垂眸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