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这么狠,把青滢姑娘吓了一跳,红姝立刻让她回房去,那毕少爷也气急了,大骂他是‘狗畜生’,蒋益农就要把他拽下楼‘收拾’,这时那小厮刚站起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拎起廊上放着的一个花盆就往蒋益农身上砸,蒋益农躲开了,扣着他的头往墙上撞了一下,又再踹了他一脚。”
伍英识道:“这两脚大约在同一处位置吧?”
阿禾点头,“嗯,都在肋下,第二次踹得更狠,那小厮就爬不起来了。”
这个受害过程和谷平的验尸结果吻合。
杜华良拧眉:“他被打成这样,你们也不去救?”
“我们想救的,”阿禾忙说,“我去扶那小厮,见他脸色差极了,红姝就让我去找大夫,她自己追着蒋益农和毕少爷出去——毕少爷已经开始求饶,但蒋益农不肯放过——之后我是要去找大夫的,可那小厮昏昏沉沉,一直吐血,我只好先扶他坐下,想拿一些伤药给他用,就这么耽误了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杜华良重复了这几个字,虽知以谷平的伤势,即便找来大夫也未必有用,可还是恼怒不已,斥道:“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只说之后的事。”
阿禾不敢辩解,只好道:“之后,红姝和蒋益农回来了,两人神色都很慌张,蒋益农很快就走了,红姝让我把那小厮扶到后院的柴房里去,我就……”
“你就听话了?!”
原老板大叫一声,简直发狂,“她分明是要为姓蒋的掩盖罪行!这是草菅人命!她让你吃粪你吃不吃?”
阿禾抖了抖,又把脸低了下去。
杜华良这次倒容忍了原老板的插话,道:“好了,再往下说。”
阿禾抽了抽鼻子,“之后没多久,天亮了,听说有人在外面淹死了,我猜到是毕少爷,红姝却把我叫到身边,告诉我她的计划……我当时坚决不肯答应,她却说她已经决定去自首,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自尽,我只能……”
“她要自尽你就让她自尽啊!”
原老板再次跳脚,“阿禾啊,你怎么傻成这个样子,你帮了她,她还不是要死?!与其让她为了姓蒋的死,还不如让她为了你自尽呢!你这辈子还能有点儿念想!”
阿禾被他这番言论说得呆了,茫然地看着他。
“够了!”一直沉默的蒋益农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姓原的,红姝好歹是你从小养在身边的摇钱树,你拿她当人吗?”
原老板双眉倒竖,不敢相信道:“我拿她不当人?让她替你顶罪死了才叫拿她当人?蒋益农,你可真是狗畜生,毕星北骂得一点儿没错!”
眼看公堂上又对骂了起来,伍英识习以为常地扶了扶额头,不敢去看杜华良的反应。
好在阿禾还有几分机灵,忙打断争吵,大声道:“红姝让我等官差问过话之后就去找大夫,我一直等,可当时太乱了,等事情了了,我去柴房一看,人已经不见了,我想,是他自己走了出去。”
以谷平的伤势,趁乱逃出去后,必然是走不远的,他死在了不远的河边,这也无可奈何。
至于毕星北,必然是被蒋益农在河岸边溺死的,红姝也许苦劝,但并未有作用。
杜华良想清了着来龙去脉,便看向那蒋老板,道:“蒋益农,事已至此,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蒋益农梗着脖子,“你们谁看见我杀人了?那小厮的死跟我更没有关系。”
“混账!”杜华良冷喝,“你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青滢和阿禾都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