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题。”
“什么问题?”季遵道纳闷,“你们不是才刚开始挖路基吗?”
葛鞍道:“方才,在按照图纸沿山路挖凿时,力夫们挖出了一个人的头骨,还有些散碎的白骨,暂且不知具体情况,陶县尉已经派人回去请梁先生了,命属下来告知大人。”
季遵道张了张口,扭头看向伍英识。
“就,雪橘乡那土匪窝子的地界,”他拧起眉,“有个把人死了胡乱埋,不算什么吧?都成了白骨了,估计也有年头了。”
伍英识则看向应万初,解释道:“十一年前,断崖山寨的大当家,也就是傅云明的父亲,被人杀害,之后那几个土匪寨子乱斗了一阵,这事虽然闹得很大,但官府没有插手,有遗留未收拾的尸骨在山路深处,是很有可能的。”
应万初问:“那之后呢?”
伍英识想了想,说:“之后傅云明成了大当家,事态就平息了,我查过县衙之前的记录,再加上这五年我在这里,没听说有过匪众厮杀的事。”
应万初点头,“那就去看看,如果是多年前的骸骨,将其好生收敛便可,百无禁忌,不必影响修路之事。”
季遵道听了这话,咋舌半天,佩服道:“百无禁忌……不得了,傅大当家听了这话,说不定会邀请您也跟他拜把子。”
应万初看看他,又觑伍英识一眼,淡淡道:“那倒不必,有人当他的结拜兄弟就够了,我不敢当。”
伍英识:“……”
“谁和他结拜了?!”他焦躁道,“我可没有!”
应万初笑笑,“行了,走吧。”
如此,二人又重返雪橘乡。
赶到时,那挖出头骨的地方已经辟出了一处尸坑,梁季伦站在坑中,查看那具东拼西凑、尚不完整的白骨,差兵们在外围边上守着。
而那些力夫们,都站得远远的,个个面有愁容、窃窃私语——这路还没修,先挖出了人骨头,可不是好兆头。
唯有傅云明,在不远处的山石上懒懒地坐着晒太阳。
见应伍二人到了,他拍拍衣袍站起身来,道:“应县事,伍县丞,事先声明啊,这地方不是谁家的祖坟地界,我问过了,乡里也没谁家丢了人没找到。”
伍英识:“知道了知道了。”
应万初走到尸坑附近,朝梁季伦道:“梁先生。”
梁季伦正躬身看一根股骨,嘴里只道:“嗯,大人。”
“能确定多久了吗?”伍英识过来问。
梁季伦站直身体,回身看他们一眼,说:“五百年吧。”
伍英识:“……?”
梁季伦看着他二人,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接着道:“上下浮动一二百年,死因已不可考,从骨盆和其他几处骨骼上看,是一位未曾分娩过的年轻女子。此人落葬时,这附近的土壤应当十分细腻、干燥,或者有大量沙碱土,加上埋得足够深,这样,人的身躯、衣物和棺木等物腐化后,余下的白骨逐渐石化,才保存到了今天。”
原来这副骸骨竟是数百年前所遗,如今别说是时移事易,简直沧海桑田了。
应万初松了口气,伍英识也哭笑不得,说:“好罢,辛苦了。”
一旁的傅云明也听明白了,皱着脸说:“那,怎么着?咱给这位前辈挪个地方?也立个碑,就当她在天之灵,保佑咱们吧。”
伍英识刚要说话,却听梁季伦又道:“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