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和铺子打听,问出来,似乎是这对夫妇过继了一个亲戚家的侄女,之后给她找了个上门女婿,生了孩子,不过这个侄女从不在人前露面,说是身子不好。”
季遵道张了张口,看向陶融,又看看应伍二人。
应万初和伍英识对视一眼,伍英识道:“四年前刚失去亲生女儿,转眼立刻过继子侄、办喜事、添丁、开铺子——这当父母的也未免太坚强了一些。”
应万初道:“我们该见一见那位侄女。”
——夜幕时分,众人返回四合村,却未尽数大阵仗直入。
季遵道和陶融带着几个人摸黑绕到了村后,低调潜行,也是村中这几天人心惶惶,官差们又一直进出查案,因此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无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再说先前,谭贵一回到家,索性关上了院门,祖孙三人就又继续待在家中,唉声叹气。
孔明花的死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再怎么遍寻前后村邻,都不能找出又一个如此贤良、本分,令人放心的好女子了——他们几代人才遇上一个的好女子。
谭老翁在榻上不肯起身,谭老爹一开始还劝,一天过去,也没了耐心,就朝谭贵说:“去,给你爷爷弄一口饭来,对了,问清楚采平的事了吗?”
谭贵道:“当官的说她掉下了山路,八成救不回来。”
谭老爹说:“她人呢?”
谭贵道:“人家没说要我接人,就把我说了一顿,骂我们不该拦着不让采平去当花农,这是人家官府的大事,我们这样让县衙脸上过不去。还当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就是为了做出功绩来好升官。”
谭老爹说:“别多话,等他们来了,就说我们要接人。”
谭贵丧了脸,说:“知道了。”
然而等到入夜,官府的人也不见来。
谭家三人只能吹灯各自回屋,刚睡下,正在半梦半醒间,忽听有人大嚷:
“着火啦!!救火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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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坟
谭贵从自己屋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四下一望, 漆黑夜色中,可见东边两间屋子后头,隐隐有火光摇晃,黑烟翻滚, 如同巨兽。
“爹!爷爷!”他大叫, “着火啦!快出来!”
却无人应他。
谭贵心急火燎, 一边裹衣裳, 一边飞跑过去,一脚踹开就近的屋门, 不想屋内人也正要出来, 当下‘啊哟’一声, 被门撞飞了回去。
“爹!”谭贵吓了一跳, “快!我扶你!”
“我没事!”谭老爹晕头撞向地摆手,捂着鼻子说, “是哪里着了火?”
谭贵跌足道:“我还当是你这里烧起来的, 不好,那就是爷爷的屋!”
二人立刻往隔壁奔去, 谁知谭老翁的屋门栓得死死的, 推门不开, 父子俩下死力才撞破——进去一瞧,房里黑洞洞的,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谭老爹咳了两声,肺腑生疼,扶着门框慌道:“不好!你爷爷肯定呛晕过去了!快, 把他抗出去再说!”
谭贵忙摸着黑往榻上去,手碰到被褥, 忽然一愣。
“爹,爹!”他喊,“没人呢,爷爷不在床上!”
“不得了!”谭老爹拍着大腿,“快,快找找,地上,地上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