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程川远直接起身接过了锅碗,坚持道:“你请我吃这般好东西,我得做点活计抵了这饭钱。”
说完就打水洗碗去了,白屿在身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汉子着实有趣。
虽说高大魁梧又长着一脸凶相,骂起人来又厉害,但真跟他相处后,才发现这个人既热情又细心,一点儿也不愿占人便宜,眼里还有活儿。
锅碗给了程川远去洗,白屿便开始蒸明早要用的南瓜,南瓜蒸碎后碾碎了可以加到馒头里去。
明早靠了岸他还可以去趟粮铺子,买些玉米面和黄豆面,蒸一些更实惠的窝窝头,价格就卖三文钱两个,应当会更好卖些。
不一会儿程川远就把洗好的锅碗拿回来了,交代道:“船待会儿要过河界了,船头交了过河银后,我们这些汉子都要去浅河里洗洗澡,你就待在底舱莫要再出去了,免得撞见些不好看的。”
洲府之间的河道,朝廷都划分了河界,过每一个洲府都要给管辖这里的衙门交过河的银钱,银钱多少便按照船的大小来算。
这就叫水运费,衙门水司要查验船上的货物,以防盐铁走私,这期间要耽误不少功夫,船上的力工便形成了一个规矩,趁着过河界的时候去浅河里洗澡,免得十天半月的身上发了臭。
白屿听后点了点头,汉子洗澡他自然是该躲着的,道:“我即刻就收拾了东西,立马回底舱待着去。”
程川远走后,白屿赶紧将东西一应收了起来,搬回了自己住的底舱。
白天出了大太阳,船在河面上烤了一整天,底舱原本就稍显憋闷,今晚待着更是有些闷热。
白屿想着船上的汉子们都趁着过河界去河里洗澡了,船头这些人也去给河官们交银钱去了,现下船上除了他也没旁人,索性便没有关上舱门,想让外面凉爽的夜风吹进来,驱散舱里的闷热。
吹了会儿夜风,舱里渐渐凉爽下来,白屿拿了抹布开始仔细的擦起地板,待会儿方便拿出被褥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