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这老两口的心偏到天上去了,来来回回到吴家闹了这么几回,把吴阿奶都气病了,吴戈觉着有这么一家丈人,日子过不安生便算了,以后斌子说亲事也怕有影响,便找了村里的里正给写了字据,愿意给这五两银子,买个安生。”
“怪不得卖粮呢,把白米一卖,再换成粗粮,这样便能白白多得好几两银子,也就不用自掏腰包给黄家那五两银钱了。”江哥儿道。
白屿唠话也是闲不住,拿了稻草干玉米皮和蒲苇就坐在土灶边上编起了草鞋,等程川远真开始采冰了,那一定是要穿双防冻的厚鞋,否则脚都会冻伤。
江哥儿瞧他开始做鞋,才想起自家的鞋还没做完呢:“我预备着做三双就仅够使了。”
白屿提醒他道:“鞋底得多费心一点,多用些稻草条,或是皮革条儿,防滑才行。”
江哥儿:“听说镇上官集明日要宰杀两头老牛,要不咱去问问牛皮价格,买块儿皮子回来,咱给男人们做双皮靴穿,里面再缝上棉层,这样怕是再防冻不过了。”
白屿听了也起了这样的心思,牛皮不透风,又能保暖耐磨,且比草鞋轻巧,是好。
“价钱多少,贵了我怕是付不起的。”白屿思忖道。
江哥儿之前是买过牛皮给吕虎做护膝的,回道:“一双靴子的牛皮怕还是要一百文左右,毕竟稀少,但咱又没别的皮子使,驴皮是好,可都让药铺子收去做阿胶了,狐狸皮鹿皮咱又是买不起的,狗皮紧俏,家家户户都指着狗看家呢,谁舍得杀狗取皮。”
白屿听后,心里有了数,一百文还是能负担的,他现在手里还有几百文,家里省点花销,给程川远做双靴子是眼前的急事儿,天寒地冻,男人又在冰上行走,怎么说这笔银钱都是省不得的。
“行,那明儿咱去看看。”
江哥儿哎了一声,眼看着外面的天开始黑沉,要下雪了,江哥儿便起身往家回了。
白屿看他走后,重新锁了院门儿,又在菜园子里扯了一把蒜苗,和一把鸡毛菜,准备今晚做饭。
看见了院子里的那口枯井,忍不住又发起愁,家里是不需银钱花销,那修井的银子哪里来,总不能真去卖了粮食吧。
程川远砍柴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飘起了雪,渐渐的飘大了些,落得他肩头身上全是。
灶房里已经冒起了炊烟,没等烟飘出多远便彻底融进了雪天里,这时候呼一口气飘在空中都是一团白雾。
程川远将背上的柴火整齐的摞进柴房,进灶房的时候,白屿正在炒豆干呢,用蒜苗一块儿炒,香的很,另还烧了一盆面疙瘩汤。
“我做了面疙瘩,里面放了菜叶碎,和蛋花,吃着可暖身子了。”白屿边挥动铲子边道。
程川远砍了一天柴,中午那两个硬邦邦饼子早就消磨殆尽,幸好白屿又给他往布袋里放了两个红薯,他生火烤了烤,这才捱到现在。
“听着就香。”
蒜苗豆干起锅上了桌,两个人便将桌子移到了灶膛那边,借着余温暖乎乎的吃饭。
程川远呼噜了两大口热疙瘩汤暖了肠胃后才道:“我刚刚下山前特意去了趟甘子湖,应当是上冻了,我去湖面上踩了踩,估摸着按这天气,过了今明两晚,便能冻结实,可以开工了。”
白屿笑了笑:“今儿江哥来了呢,说他相公吕虎已经在四处寻合适的囤冰地方了,明日我两一块儿去官集上看看,给你们买张牛皮回来做靴子。”
程川远将面疙瘩汤喝下大半:“夫郎不用如此体恤我,家里开销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