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门口的柳树做保爹,胡婶婶家的娃崽差点走失,认了村口的大石头做保爹,如今吴家的小斌子要认白屿家的黑心肝做保爹了。
白屿那边是没这习俗的,只觉得有些离谱好笑,但也不敢多说,这些举动的背后都是一家人含着让家中小孩平平安安长大的期盼。
小斌子对黑心肝叩了三拜后,吴家老太拿出了一对红烛,一叠钱纸,絮絮叨叨了些话,点燃了纸钱往黑心肝和斌子面前扔了些,随即又捡了些灰一块儿塞进小布袋里,最后还给黑心肝一整块儿肥肉。
等着吴家人走后,白屿看着程川远锁好了院门,从院子里回来时整个人浸在夜色中,脸庞深邃,嘴唇紧抿绷成一条直线。
白屿知道程川远这是生气了,心里不痛快。
他举着油灯柔柔一笑:“咱回屋歇下吧,天儿不早了。”
程川远没说话,白屿瞧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打鼓,该不会还想揍他屁股吧。
举着油灯回屋后,白屿刚将油灯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便被一只铁掌嵌着后颈,随即一把扛了起来,一阵翻天覆地的颠转,随后便被扔在了炕上。
下面垫着被褥倒是不疼,白屿还没反应过来,程川远魁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眸子深黑,眉头就没松开过,冷硬道:“怎不告诉我”
白屿啊了一声,笑着伸手去捧他的脸道:“我觉得倒是不用提,不过是件小事儿罢了。”
程川远不让他糊弄过去,强调道:“在这般冷的天儿,你还下水去救了个娃崽,不先说水冷容易把人冻的脚抽筋很容易溺水,就是你浑身湿透了也是容易染风寒的。”
白屿宽慰他道:“放心吧,我救了人后就去江哥儿叫烤了火喝了姜汤,身子没有什么不适。”
程川远依然觉得后怕,大脑袋埋在白屿的胸膛处,翁声道:“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
夫郎就是他的家,他的家就是夫郎,他绝不可以没有夫郎的。
白屿挼了挼他的头:“知道了,我以后做什么事一定会想着相公你的,也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