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多说了, 连忙赶了小娃崽, 合上门后低斥自家汉子:“多什么嘴,要我说也不知道是哪家丧良心的,不要命了, 偷狗偷到程川远两口子头上去了。”
“嘿, 你这婆娘怕程川远做什么。”
隔着土墙隐隐约约的听见话音传来:“程川远那两口子就不是省油的灯, 屿哥儿上回把吴家的那个黄顺收拾的现在都还没从狱里放出来, 这就不说了,听张家村的人说, 这两口子差点没把蒋春艳一家打死,听说摁在地上打的牙齿都落了,还说要把人天灵盖都掀了。”
男人似是怕了,吸了口冷气:“嗨呀,真不是好惹的。”
小娃们一路敲了十来家人的门,到了最后几家的时候,村里的光棍汉子周大力开了门儿。
见着门口的娃崽墩子,他呲了一声:“大晚上来敲我家门做什么,个小东西,搅扰人睡觉。”
墩子缩了缩脖子,有些怕他,因着这个周大力一大把年纪还没娶上媳妇,脾气也古怪,长年爱喝酒,经常骂人。
他们小孩儿们都是不大搭理他的。
“叔,程家说若是瞧见他家狗了,愿意用半两银子换狗。”
周大力来了兴趣,露出黄渍的牙齿,“哟,这程家这么大方啊,别是骗人的吧。”
墩子按照程川远教的话说道:“程家说了,银子就在磨坊的小山子手里,只要瞧见了狗,他就把银子给你,其他人都不在,就怕人不愿意去呢,所以都不见面,直接换狗就是。”
周大力伸长了脖子问:“真的”
“嗯,旁人真的都不在,就叫了我们几个小孩儿,程叔给了我们每人五文钱呢。”墩子如实说道。
瞧这小孩也不像是骗人的,周大力搓了搓手,“行,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罢便关了门。
回到屋里,周大力坐在桌边,瞧着被绳子挂在梁上的黑狗,狗嘴也被用绳子捆着的,他嘿嘿笑了几声,啐道:“感情你还是个金贵狗咧,人主家还舍得用银子来换你,老子都没这般有人在意心疼的,还不如你这畜生。”
半两银子可不少,酒坊里一壶酒是三十文,上好的高粱酒五十文,能打十壶!
想定主意,周大力锁了门,摸着夜色出门了。
怕被人瞧见,他连火把灯笼都没点,悄悄的放缓了脚步往磨坊那边走。
他才不傻,若真是给他下的圈套,那不就被人逮住了么,他摸到磨坊的篱笆边上,猫腰藏在草垛边,眼睛仔细的瞧着磨坊里面。
果不其然,瞧见磨坊里只有小山子一个人在打瞌睡,其他人都没瞧见,但他还是不放心。
又在草垛边上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实在是没瞧见旁人。
晚上的风又冷,天上又在飘雪花,他冻得脚指头都僵了,想着不会出其他篓子了,王大力便掏出了一条布巾,将自己的脸和头裹的严严实实。
磨坊里的小山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呢,就瞧见一个人忽的闯了进来,全身裹得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不等他喊出来。
那人就一把夺了他放在桌上的银子,还拿了棍子作势要打他,接着就拿了银子夺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小山子没反应过来,就被吓的哇一声大哭出来,大声喊道:“抢银子了!有人抢银子了!”
这声音可算是一滴水溅进油锅了,整个村子的灯都陆陆续续亮了,要知道抢银子可是重罪,在衙门里是要打板子下狱的。
而且能干出抢银子的不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