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不知道莺娘子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与莺娘子有恩怨,说起来算是结了仇的,虽说上回他救了小斌子,但两家也没再来往。
如今这事便如最致命的把柄,只要莺娘子将事情告发给了村长老郎中,他和程川远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但他决计是不会供出其他人的。
越想白屿就越是心慌,连带着手心也开始冒冷汗。
恰好莺娘子从外面儿提着菜篮子回来了,而村长也带着人走到这边。
两边人撞上了,村长自是要开口问一句的。
“莺娘子,昨晚的事知道么”
白屿抿着唇站在边上,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莺娘子挽着篮子点了点头:“知道,昨夜村子里挺乱的。”
白屿听的心一沉,真怕下一句她就会将看见他们的事说出来。
但他也不后悔,谁叫他运气不好呢。
村长又问:“村祠里的人不见了,可有瞧见些什么我想着你们离村道近,故问你一声。”
莺娘子淡声道:“昨夜还能瞧见什么,瞧见神仙了,村祠里的杨娘子不见了那想来是被神仙带走了,人神仙不要她死呢。”
村长听的有些叹气,怎这些妇人就会乱说,不,也不是乱说,毕竟神仙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也不能乱说犯了忌讳。
“成成成,总之问你们是问不出什么的。”说罢便带着人走了。
村长等人走后,白屿松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莺娘子轻声道谢:“多谢。”
莺娘子抿了抿唇,“之前为着我弟弟的事儿咱们是有了恩怨,但碍不着旁人的事,犯不得把一条人命搭上,你救过我家斌子,我念着你的恩,如今我们两清了。”
白屿笑了笑:“行。”
话说清,莺娘子回了自己的院儿,白屿也回了自己家,今日的云雾村天空湛蓝,出了暖阳,山顶的雪发出耀眼的光,好看的紧。
听说,老郎中自这一日后就病了,不知是不是被村里渐起的流言蜚语气病的,但村里却越来越盛传,说他品德不端,把神仙都惹的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救了杨娘子,还说他以后要倒大霉呢,可不,这下就病倒了。
白屿才不管这些呢,他自是要过自己安生小日子了。
稍晚些程川远打柴回来了, 听白屿说了村里流传的话,笑道:“咱可算是把云雾村的传言坐实了呢,日后怕别村都要说咱们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白屿上前帮着他将背上的柴火取了下来, 足足一挑子的硬柴, “地上的雪堆的那般厚, 不好行走, 你竟还打了这般多的柴。”
程川远取下柴火整个人也松快了, 回道:“今日运气好在山上碰上了棵死树,打来烧火正是好,可不能丢了。”
“就你最顾家。”白屿笑道, 说完转身回了灶房去打了盆热水出来给他洗手擦脸。
程川远用皂角子洗着手,问道:“夫郎,咱好久没吃过豆腐了,这豆腐郎许久不来一回。”
是啊, 云雾村好些日子没见着豆腐郎了, 想来是近日黄豆价高,豆腐也涨了不少,豆腐郎怕到村里来卖, 村里人家嫌贵舍不得买, 想来就不跑这儿了。
白屿也是有些馋豆腐了,冬日里吃上口豆腐那可真是好滋味。
“待会儿相公你去窖里瞧瞧咱们黄豆还多不多,匀些出来咱明儿磨豆腐吃。”
程川远做事不拖沓, 擦干手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