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坛烧刀子喝的豪爽,今儿的云雾村是丰收热闹的一天!
饭罢,正好赶上晚霞落日,趁着这个好时候便升起来篝火,火星飘扬,在场的人围成一圈儿唱起了民间的小调。
芒种来时水满塘哟——
嗨哟啰咚!
家家户户插青秧哟——
嗨哟啰咚!
早插禾苗多打谷哟——
岁岁满仓粮!
洪水留下来的泥浆得清理, 淤泥正好能填进田里,少不得云雾村许多人家就又要耕田犁地了。
夏收后又得紧赶着种下另一季的粮食,大多数人户喜欢种些冬小麦, 产量虽不如水稻高, 但也是细粮, 也有人家种土豆的, 觉着量大管饱, 还有种黄豆的,方便拿去镇上卖。
白屿坐在堂屋里心疼起之前插的那些秧苗儿,被洪水全糟蹋了, 幸好还有余存,仅够刚插完田的,地里的红薯豆子提前收了,产量很是不错, 能再卖些红薯豆子。
程川远赶上牛要去犁田了, 踩着草鞋站在院儿里道:“这淤泥翻进地里也好,等这一季稻子收了,冬歇的时候, 在地里种上紫云英好养地。”
两个人说着话儿出门了, 今日的云雾村田地里扎满了人,挥锄头的,挑箩筐的, 这洪涝一过, 反倒是叫人更加珍惜现下这安稳日子了。
白屿背着箩筐是去打猪草的, 他负责割满背篓, 等程川远收工的时候再叫牛拉回来,遇上了同样去打草的婶子夫郎们, 大家打着招呼说起话儿来。
李金凤道:“听说没,咱们的老村长回来了!”
“哎呦,他总算回来了,还以为他不要咱们村儿了呢。”有夫郎弯酸起他来。
林二嫂子伸了脖子问:“他家儿子考的如何了”
李金凤摇头:“谁晓得呢,不过郑二爹早上放羊时瞧见他回来,那脸又黑又拉的老长,怕是没戏。”
“要我说,他家儿子就不是读书那块儿料,何必非要这么折腾呢,人会读书的早就考中了,哎,听说菜坝村出了一个举子!”五娘子道。
白屿背着背篓在一旁听着,自是知道她们说的人就是赵众德。
李金凤呀了一声:“举子啊!我的娘嘞,那是要做大官儿的!我就是秀才也没见过一两个,以后得叫人老爷吧。”
“所以这姚世安折腾什么呢,他儿子连个秀才都不是。”
“人这是望儿成龙呢。”林二嫂子捂嘴笑。
众人说了会儿话,见白屿在边上始终没开口,五娘子便问道:“屿哥儿,你家的地犁的怎样了”
白屿抬眼笑道:“今日应当就能犁完。”
五娘子忙道:“否帮着犁犁我家的,价钱还是按春犁来算。”
白屿想了想,还是得回去问过程川远才是,便回道:“地里的事儿我拿不了主意,等今日回去后再给嫂嫂你回话。”
“成,这田被淹过后,淤泥堆得老厚,重新犁一犁也好,就是村里只那么几头牛,得排着来呢。”五娘子道。
她这一说,其他人估摸了一下,觉着是请牛犁地划算些,于是纷纷都问起了白屿家能不能帮着犁地,人户一多,白屿觉得这买卖倒也成。
晚上回家后,就将这事儿给程川远说了说,程川远吃着煮熟的软豇豆,盘算了一下:“横竖也能空出几天来,给人犁犁地倒也能赚一笔。”
给人犁地是个苦累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