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怎还这般细。”赵二婶子道,“想当年我怀众德的时候,那腰粗的跟水桶一般,人人瞧见都说我怀的是儿子。”
“管他儿子小哥儿,只要是我娃崽我都爱。”白屿眯着眼睛笑。
朝姑娘可有些羡慕了,道:“我也想要娃崽,可如今肚子倒是一直没动静。”
白屿道:“我们云雾村有个小郎中,一手的好医术,改日请他替你瞧瞧,喝点汤药补补也是好的。”
“那也好,冉家二老也盼着呢,总归有了娃崽院儿里也热闹些。”朝姑娘道。
冬至姑娘问赵二婶子:“赵先生要去江宁洲,婶子跟着去了,馄饨摊我一个人可支罗不过来,还得雇人,又得寻一圈儿了。”
赵二婶子却摇头道:“我跟着去做甚,他去做官给百姓办事,我一个老婆子去了添乱,还是留在这儿跟你作伴儿才好。”
冬至姑娘笑道:“婶婶不去做老夫人享福么,还留我这儿做甚,整日刷锅端碗的。”
赵二婶子嗐了一声:“他有他的前程,我有我的日子,咱互不耽误,再说自个儿能挣银钱过的也踏实。”
冬至姑娘高兴起来:“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婶婶跟着赵先生一块儿走了呢!”
旁边的立春却双手捧着小脸儿,唉声叹气的发愁起来:“先生去做官儿了我可怎么办,听说陆家的那位小哥儿先生是个极其严苛的,平日里书背错了都要打手心的。”
惹得白屿,朝姑娘,赵二婶子还有姐姐冬至都笑出声来。
这顿饭吃的时间稍晚, 白屿程川远二人从镇上回到云雾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后。
在盘旋的山道上远远看见云雾村坐落在一堆晚霞中,有白鹭悠鸣。
村里人大多都用了晚饭, 正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唠话儿呢, 夏季的天黑的晚些, 吃了晚食后倒能空出一份闲暇时光来。
妇人们摇着蒲扇, 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互相交换着各村的闲散琐事,唠的高兴了,还齐齐捂嘴笑起来, 夹着隐晦。
旁边的娃崽们一股脑的从路头跑到村西,热了一天儿,还不容易现下凉快起来,自是要撒欢儿跑的, 阿娘们也懒得去管这群皮猴子了, 尽管任着他们跑,跑累了才能早早回家睡觉呢,否则回到家里也是闹着不肯睡, 在家追猫打狗的。
瞧见娃崽们又一哄而上的去撵村里的大黄狗, 才有阿娘站起身来骂道:“皮猴子!别撒丫子的跑!要是像上回那样磕破了膝盖儿,回家又得哭一场!”
其他阿娘们摇着蒲扇在边上慢慢的笑着:“哎呦,真真是狗都嫌的年纪, 我原本想着再生个的, 但这两个就已经吵的我头疼了, 耳根子整日不歇的。”
汉子们没跟妇人坐一块儿, 全都自坐到了槐树的另一头,年纪稍长的便叼着烟袋站在边儿上围观, 不同于妇人说闲话儿唠嗑,一群大男人有什么话儿好唠的,便开起了牌桌,打起长牌来,不同于赌坊的赌牌,同村人之间玩牌都是打发时间的玩耍罢了,就赢个一两文的彩头叫人高兴就行。
若是这般小的彩头都要闹红脸,那下回就再没人同这小家子气的玩牌了,家里媳妇儿夫郎也是不拦着自家汉子玩牌的,家里的粮食尽都收了,夏收结束,如今才能稍稍能闲出一些空来,自是该找找乐子的,让日子也有滋味儿些。
白屿和程川远坐着牛车驶进了村道,牛脖子上的铃铛清脆的响,车轱辘也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进村是绕不开村口的。
叫村里人瞧见了,自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