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可不是这般算的,你只想着不打仗不徭役要亏,可若真是遇上两回征兵徭役,那会儿便是给一百两银子都换不回来的,总归给了这些粮食后能换个心里安稳,以后的儿孙也该感激你,润泽后代呢。”
冬叔点点头:“倒是也能这么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是穷怕了饿怕了,看见粮食就舍不得撒手呢,还得是人年轻的汉子们脑子活泛,比咱们强。”
“听说廖得茂咬死了不愿意,家里儿子儿媳正跟他闹呢。”有其他人说起村里另一个热闹事。
“哟,他这老倔驴,难不成真要闹分家”
“可不嘛,家里的儿媳是个厉害的,说不叫公爹害了他们,听说改明儿就要分家了。”
“哎,改明儿去瞧瞧,分家最是好耍,老子儿子,亲兄弟亲叔侄那都得闹的脸红脖子粗。”
这边汉子们还在纠结踌躇,白屿那边儿可是领着妇人小哥儿们风风火火的干上了。
晒场上的山茶果儿已经晒的干透发硬,露出了里面黢黑的茶籽,能挑去油坊榨油了。
因着这山茶油是要送去省府京府这些地方的贵人手里,要用作擦脸或是做发油的,不敢轻易拖去乡间的老旧油坊榨油。
这些老坊多建在山边溪畔,规模不大,夯土的泥墙,搭着黑瓦,屋内常年弥漫着厚重的油香。
因着常年榨油,石碾都有厚厚的油垢,木龙被岁月浸的油润发黑,连那撞锤都有了锈迹,这样榨出来的山茶油就怕沉淀的渣子多了,叫香料铺子的掌柜娘子嫌弃。
程川远这几天便带着吕虎,守耕,王二等一群汉子,埋头紧干了好几天,从山上拖下来粗壮的木材,找旁村现打的石碾,临时凑了一副榨油碾子。
挑来的干茶籽先倒入大石碾槽,借着舂米坊的水车之力,石碾咕噜噜碾过,坚硬的茶籽被碾成棕褐色细粉。
村里的妇人夫郎便等在边上,先由宋幺婶婶五娘子等人用粗筛将粉滤过第一道,再由姑娘小哥儿们接去,过细筛筛去粗渣,经此五道过筛,将粉末滤的最为细腻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