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旨意一直没下来,他便隐约不安,大致有了猜想,“应当是县官嫌这事儿繁琐,不愿办,收了那袋粮自个儿用了。”
口头上应了,告诉程川远这事儿定能成,但转头就怠懒,将事一直搁置。
如今的梁县县官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太爷,胡子花白不说,牙都没几颗了,平日多叫文吏替他办事,自个儿落个晚年闲静,也不想着再挣挣政绩往上升了。
“那现下如何办,这事儿咱们还要不要到衙门去问问”白屿担忧道。
程川远庆幸写信叫赵众德替自己打听了一番,沉吟道:“再去两趟也难办,这事儿我预备着托一托赵先生帮办,请他看看能不能找个有身份威望的人去给梁县的老太爷说说话儿,此事不成,就要托青哥儿了,往布政司那边递一递。”
赵众德知道程川远这番想法后很是支持,扩大两轮稻的种植,日后也好推广到其他地区,他是个心中有百姓的官儿,也是渴求做出一番好政绩来的,只恨自己没有身在梁县,天高地远,他一个别处的县丞是管不到这事儿来的。
白屿点头:“行,若是粮食的事儿不成,至少咱们还指着京府那边,若是香料坊办成了也是不愁了。”
没等到京府的信,隔日,村里的吕虎顶着鹅毛大雪来敲门了。
白屿和程川远还没起身,程川远披了棉衣去开门,吕虎沉着声音焦急道:“今儿有伙壮汉绕过咱们村,直直从后路往山上去了!”
雪天人迹少,程川远也没放松警惕,安排了人轮流值守。
程川远眼皮一跳:“响马盗贼!”冬日里难免有山匪贼人没粮过冬进村抢劫的,虽说前些年猖獗,近年已不多见了,但难免也担心。
吕虎摇头:“不像,根本没瞧咱们村儿,直直往山上去。”
“多少人”
“十三四个壮汉,悄摸儿来的,叫村口巡逻的汉子瞧见了,赶忙来告你。”
程川远搓了搓脸,褪去残留的睡意,转身从院门后拿了索绳,又从堂屋门后拿了劲弩,只朝屋里喊了声:“吕虎兄弟叫我去帮着劈柴,晌午饭便不等我吃了。”
不等白屿回答,便带着吕虎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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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村里便集结了二十来个汉子, 拿了麻绳,腰间都别了斧子。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冲着他们什么来的, 但既然闯进了他们村的地界, 连招呼都不给他们这主家打一声, 那就是没个礼, 不把他们村人放在眼里。
“若是上山盗猎的, 绑了后送到猎人那儿去,让他们自行定夺。”程川远道,山头的猎物都是人猎户各自包了的, 哪能叫旁人就来猎了。
吕虎沉声道:“咱们云雾村没那么好欺负,这些日子来,咱们村的威名也在往外传,现下若真是还有不长眼的来, 那就是自己闯进阎王殿找死了。”
来不及多说, 一行人趁着那群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还没被掩盖,顺着痕迹就追了上去。
冬日上山有个好处,不用怕遇上熊瞎子, 蛇虫这类的, 老虎不冬眠,却也无需提防,大雪天它虽说要出来觅食, 但云雾村山上的老虎颇有灵性, 是从没伤过人的。
听老一辈的说以前云雾村的山上是没有老虎的, 后面有一公一母两只老虎进了山, 公虎是黄皮黑纹,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