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墨迹了,还是快打扫干净才是,一整个大院呢,宽敞的很,若是不紧着干,怕是天黑也打扫不完。”朝姑娘催促道。
赵众德扫着这偌大的院子,已经想好了:“便只理出最后面的院子,供我和阿娘居住就可。”
“那前面儿的呢不要了”冉渠巴巴道。
赵众德笑了笑:“我和阿娘就两人,住不了这般大,也没个仆人随从,便挪出前面儿的院子办所学堂,叫孩童来读书启蒙。”
众人一听,了然的笑了,赵先生还是那赵先生,从来没有变过那一颗赤忱之心。
大家一起干活儿,收拾起来也快,晌午刚过,院子便已经打理出来,两间厢房,一间柴房,另一间小灶房,院子也不宽敞,但院里有一棵老桂树,冬来叶色犹绿,树下是一口水井,剩下的两侧还能开出一块儿菜园子来。
赵二婶子洗了手也捏上钱袋子出门去了,嚷着得买只鸡回来炖,冬至和朝姑娘等人在灶房里洒扫,立春在院子里掏蚂蚁窝呢。
程川远心里憋着事,想要问赵先生关于贡粮的事,可又念着他一路风尘仆仆,还没歇下片刻,思虑着晚些再说也不迟。
谁知赵众德先提起这事儿了,温声道:“程哥你说的贡粮一事,因为之前的县令一直被搁置,现下已翻过了年,春耕在即,不能再耽搁,我想过了,由我起书,上交到布政司,与其一层层往上递,不知道要被卡在哪一人手里,还不如叫这最大的来做主。”
程川远迟疑:“可赵先生你才刚上任,根基没稳,这样做怕是要得罪人了。”
赵众德笑了下:“稳不稳跟做不做有什么关系呢,现下我还能做,若是日后再得罪,怕是就做不了了,况且我也有私心,我想叫布政司同意你们村贡粮后,从中分出三成来给我,好推广到全县百姓去种,大家若能都种上这两轮稻,会有更多的人能够丰衣足食,虽说其他地方的土地不如云雾村的好,粮食没那般高产,口感也不如香软,可那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有了白米,谁会想再去吃红薯土豆呢。”
“赵先生大义。”程川远忍不住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这般好的官儿,真是罕见了,是梁县的福气,也是云雾村人的福气。
随即又向赵众德说了一番山上的老虎和那棵茶树的事儿,不免担忧:“商人重利,有权有势的都想将好东西揽去,我们一介草民,这回拦的住,下回就说不定了。”
赵众德沉吟一会儿,缓声道:“有权有势的拦不住,那就找更有权有势的,自会有人帮你们去拦。”
程川远听懂了,可也有些没懂,他终究是书读的太少,还是普通百姓的眼界。
“这样好的东西,放在乡野间就是稚子抱金砖过街,不如就随我的信一起呈到布政司面前去,说这是白虎守着的老凰茶,祥瑞又金贵,让布政司大人也能拿这好东西去上头讨个赏,上面的人想要年年喝这好东西,自是要封个名号落个赏下来,也叫你们村人得些好处,此外贡粮的事,布政司也会更尽心。”赵众德想的十分全,什么都顾上了。
程川远大喜,重重一拍膝盖:“还是读了书的好!赵先生费心了!”
他的娃崽日后一定要读书!
这事儿落定, 程川远心头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便趁着春耕前在院儿里休整犁耙,准备农具。
白屿窝在旁边的圈椅上晒太阳, 已过立春, 天气也回暖, 晒的人暖和。
不一会儿周桂香从灶房里端了碗红枣山药水来, 给他递了过来:“屿哥儿来喝点这糖水儿补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