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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邈再次看起那本《小王子》,目光停留在那句:“如果你愿意驯养我,我的生活会像阳光那样明亮。”
他“嗯”一声,“回去母校演讲的时候。”
冷邈和冷绛读的是同一所大学,冷邈大三岁,恰好没有共读。冷缪高中出国,拓展海外分公司,今年分公司稳定后才回来。
冷缪的求知欲要溢出来了,他俯身向前,追问:“怎么认识的?”
书页再次被合上,这次冷邈并未用手指格挡,指腹摩挲着扉页上的名字,常年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半勾起唇,皮笑肉不笑。
“他勾引我。”
冷缪的身子顿住,缓慢压回,坐实在椅子中,讥诮地冷笑一声,“怪不得啊……”
说完,他离开书房,只剩下冷邈一个人。
冷缪的手掌擦着墙往前走,心中思忖。
勾引过冷邈,和冷绛谈恋爱,把他几次错人成冷绛,也是勾引的戏码吗?
沈霜睡得很好,烧也退了,面上的疲倦消失,就显得人精神起来。
他还心心念念着要看冷绛的房间,踩着拖鞋慢悠悠下床、洗漱,开门。
有人挡在门外,高大的身子投下阴影,将沈霜尽数包裹在里面。
“嫂子,早上好啊。”
是冷缪。
冷缪半靠在门框上,屈起一只腿,“昨天你不是说要去我哥房间吗?我带你去。”
沈霜睡眼惺忪,显然忘了昨晚低烧时将他和冷绛认错的事。只留有因为他贬低冷绛的抵触。
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委婉拒绝,“不麻烦你了,我不去三楼。”
“怎么会麻烦呢?”冷缪像看不懂沈霜的似的,上前两步,将两人距离拉进,“先去吃早饭吧。”
“不去三楼,后山还有个木屋,他小时候最喜欢在那儿玩,等下吃完饭,我带你去。”冷缪自顾自地笑说:“就当作昨天冒犯的赔罪。”
沈霜会被引诱的。
爱人死了,有什么是比接触爱人旧物更有吸引力的呢?
沈霜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好,谢谢你。”
冷缪藏着眼中的讥讽,心中腹诽:真是好骗啊。
早饭是海鲜粥,煮熟的虾裹着粘腻、晶莹的饭粒,鲍鱼被切成小块,混在每一口里,发散着鲜味。
沈霜慢条斯理吃完了粥,在一旁等着冷缪。
等冷缪也吃完,两人从大门里出去。
冷邈早早便去了公司,冷家三兄弟住的是郊区的独栋别墅,后面一片山是别墅的赠品。
“木屋比较远,我去车库拿车,等等我。”
不一会儿,就见冷缪骑着一辆黑红的摩托过来,轰鸣声响彻,车身上是红色的火焰纹路。
沈霜坐上后座,第一次坐这种摩托,根据偶尔视频里看到的,将手穿过冷缪的身侧,贴在前面,听见冷缪传来一声笑。
“长大后我们不怎么进山玩,路没有修,你这样可能会摔下去。”他牵起沈霜的手,勾住自己的腰,“这样搂着更安全。”
沈霜的双手僵硬,尽量不去碰冷缪。
轰鸣声更大,沈霜几次颠簸到贴着冷缪的脊背。
沈霜还穿着冷家的家居服,不知道是谁的,米白色,丝绸质地,柔顺带有光泽,薄薄一层垂下,能够清楚感知到冷缪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