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葱、熟蒜、香菜。”他轻声对阿姨说。
阿姨笑着回应,“好嘞。”
沈霜站起身,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一样,走到冷邈面前。
冷邈站在那儿,静等着沈霜要说什么,好半晌,听见沈霜憋出一句。
“那时候我没有勾引您。”
冷邈微愣,就听沈霜接着说:“因为您长得和冷绛很像,我认错了,我从头到尾想找的人都是冷绛。”
“我知道因为那件事,您对我的印象很差,实在抱歉,因为我的误认给您带来了困扰。”
金属纽扣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凉意,冷邈这才被激得回神,人机一样回句,“好的。”
沈霜要找的人是冷绛吗?
或许有这个可能。
冷邈恍然想起,初见的那一天里,沈霜从未喊过他的名字,一直喊的是学长。
下人们从沈霜讲出第一句话时,就已经自发离开大厅,将偌大的客厅留给二人。一阵穿堂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不早解释?”他问。
冷邈的神色未动,被水晶灯的响声吵得厉害,心中涌上厌烦,当即就决定要将这灯换了。
水晶灯是冷绛的喜好,只有冷绛喜欢这种华而不实又花哨的东西。他不爱管装修这种东西,就随冷绛去了。
真的是错认吗?还是以退为进的一步棋?
沈霜还未说话,冷邈见他又抿着唇,踌躇、犹豫,他脸上总是这两种表情。
“别总是抿唇。”冷邈的声音有了些许凌厉,“说话。”
沈霜飞快看了一眼冷邈,像是十分害怕一般,用细微的声音说:“因为人很多,怕让您丢脸。”
冷邈叹口气,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惋惜。
无所谓了,没必要去纠结这些。
就算沈霜一开始的目标不是他,一举一动也是要勾引冷绛,只是错认了人,不能改变他本质上目的不纯的事实。
“好的,谢谢。”冷邈点头,他看了眼腕表,提醒说:“你还有五天时间。”
冷邈细细审视沈霜,要看对方连情绪也被他一并掌控,望着沈霜脸上的愁忧转换为焦灼,双唇翕动,急促地要吐出些话。
“背着我说什么呢?”
冷缪磁性的声线从楼上响起,打断了沈霜要说的话。
客厅里的二人抬头看去,就见冷缪正站在楼梯口打哈欠,歪着身子走下来,带着不着调的痞劲。
冷邈眉头微拧,不悦地批评,“穿得没个正行,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去公司帮忙。”
冷缪又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刚回国,倒一下时差。也在家里陪陪嫂子,要不然小嫂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冷邈警告地看了一眼冷缪,径直往外走去。
见冷邈出来,司机笑呵呵地说:“冷总今天吃的很慢。”
冷邈中午惯常回家,吃饭用不了多久,饭后习惯在书房里推敲项目细节,准时一个小时后就会出来。
“多嘴。”冷邈坐上后座。
司机自觉越矩,一个劲儿道歉。
水晶吊灯叮铃铃地响,冷缪仰头看眼,吐槽说:“挑的什么破烂玩意,吵死了。”
沈霜也仰头去看,怔楞一瞬,反驳说:“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