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霜车技竟然这样好,实在诧异。
冷绛每天写写画画,对于开机车是没有丝毫兴趣,那么感兴趣的自然是沈霜。
冷缪再次加快车速,试图甩掉沈霜,可遇到前面的拐弯,又不得不减速下来,耳侧传来另一阵轰鸣声,只见沈霜的摩托几乎要和地面齐平,护膝在地面磨出一串火花,就那样轻而易举超到他的前面。
冷缪眼眸半眯,过了弯道再次提速,可沈霜时时刻刻注意着他,见他试图超车,就改换位置挡在他前面。
下一个弯道,冷缪被甩开三米。
沈霜仍是贴着地面拐弯,丝毫没有减速的意图。
第六个弯道,被甩开四米。
五米、六米……
冷缪整整落后了一个直道,视野前方的沈霜已然拐过去,消失不见,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最后一个弯道还有机会,最后一个弯道是最难的,狭窄且陡峭。
拐过转角,冷缪见到了正在冲刺最后一个弯道的沈霜,机车因为不平地面而颤抖,沈霜却依然没有减速,护膝擦在地面,撞起碎石。
冷缪眼睁睁看着沈霜穿过弯道,即将到终点,而他才堪堪骑到最后一个弯道。
冷缪心一狠,不再减速想学着沈霜赌命的模样,车身剧烈颤抖,他紧紧握着把手。
一阵失控感传来,只听一声巨响,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机车撞上护栏,冷缪抬眸,看见沈霜稳稳停在终点,摘下头盔,转头瞧着他。
盛大的夕阳落下,灰蓝的海面在他身后。
沈霜缓缓朝他走过去,身份倒转,他不再是高高在上随意评判他人的上位者,沈霜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道歉吧。”沈霜说。
冷缪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沈霜居高临下的脸,夕阳晕染着变红、变黄,装进落日的眼闪着动人的光,跃动着宛如火焰。冷缪在那双眼里看见自己,仿佛正在被火焰吞噬。
“对不起。”他说。
他不对冷绛道歉,心甘情愿向沈霜致歉。
兄弟的遗孀(8)
冷缪的呼吸逐渐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也在加快,他收敛过分的痴迷,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再凑到沈霜面前,又一次说:“对不起。”
“不是和我道歉。”沈霜不依不饶,“向冷绛道歉。”
冷缪的五官僵硬起来,再不愿意也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难以启齿地,声音细若游丝,“我向冷绛……道歉。”
沈霜清楚他的性格,也不强求,这才屈尊降贵般伸手,冲他绽开一抹笑,算是和解,认真说道:“扯平了。”
从袖管里伸出来的手纤细,指尖带着沾染的灰,腿上一侧的护膝已经被磨得掉漆,足以见得沈霜方才疯子般的行径。
但凡出现一点失误,有一分对自己的迟疑,或者轮胎防滑性不好,沈霜都会和他一样,直直摔出去,在地上滚几圈,狼狈至极。
两人短暂的相处中,冷缪一直是引导、掌控的地位,如今地位骤然反转,他却不觉得有什么。
冷缪握上沈霜的手,紧紧的,手心里的汗液黏腻,有什么情绪在身体中尖叫。
海岸的风吹的沈霜发丝猎猎舞动,这样意气风发的沈霜是他第一次见。
原来与冷绛相处时的沈霜是这样迷人。
那冷绛为了他失心疯也是理所当然。
工作人员将机车扶起,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