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货,后面迷上珠宝藏品,特招了一个专门处理这方面的助手,倒也轻松。
似是要下雨,空气里有了湿意,冷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青年肩头,棉麻衬衫被硬挺的藏蓝色外套盖下,好似藏住光辉,不叫外人窥见分毫。
徐丰年没有出现,但冷邈并未掉以轻心,就算是秋高的蚂蚱,咬起人来也会掉块肉渣。
两人出来已经是近十二点,冷邈摁了摁疲惫的山根。
“别过劳猝死了。”沈霜有时候讲话挺不客气的。
“心情不好?”关于沈霜的事,冷邈向来敏感,“什么事?”
冷邈出入都带着沈霜,这在海市消息迅捷的圈子里是个信号,他将沈霜纳入私有保护圈里了,没人会给沈霜找不痛快。
那么就是外因,或者沈霜藏在心里的计划。
“你说呢?”沈霜翘着眉头,抱着手,脸上的怒气都显得俏,“你像牲口一样凌晨五点还精力充沛啊,早上十点就把我拉起来去公司。你是铁血机器人,我是活人,懂吗?”
冷邈轻笑一声,抬手抚平沈霜的眉毛,“别气了,今晚好好休息。”
海市的夜晚车流依旧很多,司机开的艰难,听了沈霜的话,绕到郊区的环海路,兜了半个海市的圈子回家。
“他一直跟着。”车窗外的风吹动沈霜的长发,发尾擦过冷邈的脸颊。
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处是一辆玛莎拉蒂,从拍卖会后就一直跟着,沈霜说完话后,那辆玛莎拉蒂突然提速,超车到了他们前面。
超车那刻甚至是贴着擦过去,倒后镜碰撞发出脆响,凹下去一块,露出金属颜色。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冷氏发展至今,冷邈也没见过如此行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徐丰年。
那玛莎拉蒂却突然降速,不紧不慢卡在他们前面。
高价聘来的司机不是什么水货,只是环海路太窄,超车困难,连续几次都被玛莎拉蒂特意挡道,留个车屁股在眼前逍遥。
实在可气。
冷邈沉声说:“撞上去。”
司机毫无疑义,听话的提速,卡着点,既不会撞出事,也不会撞得太轻,只听“砰”一声,两台高昂价格的车就在寂静无声的环海路相撞了。
车身震颤,沈霜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下车。
玛莎拉蒂的车屁股凹进去一块,迈巴赫也不遑多让。
冷邈也下车,揽着沈霜的肩膀,看司机过去敲窗,车门拉开,走下来的男人神色疲倦,强硬撑出精神模样,只是衬衫褶皱怎么也拉不直。
相撞的路段贴着海涯,海浪撞击,潮声不断,海风吹的沈霜的黑发猎猎舞动,好像又长了一些,快过锁骨。
以往在他面前谦逊、恭慎的姿态荡然无存,面无表情的,眼尾上挑,冰冷而悲悯,好像俯瞰众生的菩萨像。
心尖仿佛有蚂蚁攀爬,酸软绵涨,血管里都流淌着雀跃,轻快的喜悦要从神经里跳出来,舞着转进脑海里,只是很快触及到冷邈,便镇定下来。
徐丰年实在不明白,他自认为与沈霜相处很好,要说露了心思,吓走沈霜,也不可能。
那是为什么呢?
知道冷绛复活,他以为是沈霜“得偿所愿”,只得把情愫压下,苦笑遥遥恭祝,可回国了才发现,沈霜竟和冷邈在一起了,人尽皆知。
自己的举荐信,一笔一划都藏着见不得人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