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沈霜的背影,薄薄真丝睡袍柔软的贴合在瘦削身体上,蝶翅般的蝴蝶骨跟随着肩膀的起落颤动。
细白的指尖捏着三根香,缓缓插在香炉中,丝丝缕缕的白烟绕着被黑布牢牢蒙盖的遗像。
伊西多尔扯了扯唇角,声音干涩,“怎么,亏心了?见不得他的脸?”
“怕触景伤情啊。”沈霜转身,黑发飘飘扬扬,昏暗的灯落下,真有种破碎感,“你也去上三根香吧。”
“你们东方人的传统?我们才不在乎这些。”伊西多尔丝毫不理会,“水在哪?渴死了。”
沈霜软下脊背,靠在案台上,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么急着回来。”
“想你啊,小妈。”伊西多尔语气不咸不淡,走进厨房猛灌了几口水,才觉得喉咙的干涩缓解。
再出来,沈霜还靠在案台旁,仿佛在等着他似的。
“你在和那老不死的接触。”伊西多尔步步逼近沈霜,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接近两米,还穿着显身材的校服,眉眼稚嫩却不怒自威,“你是冲我来的。”
“是啊。”沈霜坦然诚然,“泰利斯的信息素与我最吻合,除了他之外就是你,信息素紊乱可不是什么好治的病。”
“沈霜,你很爱装傻吗?”伊西多尔指节捏得做响,黑夜寂寥里吓唬着人,“还是惯性当聋子,只听能解释的问题?”
沈霜半睁着惺忪的眼,流露出一股慵懒,他眨了眨眼,问道:“不困吗?十点了。”
“你曾经就读于赫斯特军校,我入学的半年前接触泰利斯,我入学同年你退学,我不信是巧合,很牵强。”
伊西多尔半眯着眼,灿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沈霜,如同某种大型肉食动物,“但我住的那栋房子,除泰利斯之外,无人知道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霜哼笑一声,“我要是想接近你,最好的办法是留在军校。alpha最喜欢吹嘘有多少前人,彰显自身魅力,我能知道只是凑巧。”
风从阳台未关紧的落地窗吹进,轻巧的帘飘动,外面的玫瑰香钻进来,迅速扩散,霎时间充斥着偌大的客厅。
“别总把事情想的复杂。”沈霜直起身子,朝伊西多尔走去,伸手勾住第三颗纽扣,仰面睁着水润透黑的眼,“我只是一个oga,我做不到那么多。”
“埃里斯呢?你又要怎么解释?”伊西多尔后仰着脖颈,身体因为沈霜的动作而僵直,竭力不让对方看出破绽,殊不知颤动不停的喉结出卖一切。
“你觉得呢?”沈霜将那枚纽扣往外勾着,“你是alpha,你该比我更懂alpha。”
“我不喜欢被掌控、被囚禁,所以我远离他、逃避他,躲进泰利斯的羽翼里,现在又试图依靠你。”
依靠,好示弱的词汇。
不知不觉间,莓果酒的甜香蔓延,像胸前那根手指一样,轻柔的勾着他往沈霜的方向坠去,分明那么轻、那么幻的动作,却带着不可抵抗的诱惑。
伊西多尔一阵恍惚,又想起与沈霜的第一次见面,紧闭的卧室里,面上酡红的oga。
他们相处时争锋相对的时刻太多,让伊西多尔逐渐淡忘沈霜还有脆弱的一面。
沈霜松开了手指,手掌抚上伊西多尔的胸腔,隔着布料、肌肤、血肉与肋骨,感受着心脏的跳勃,“你愿意让我依靠吗?”
落地窗外有点点闪光跳动。
伊西多尔紧抿着唇,某一刻溃不成军,以一种迅捷的速度低下头去,衔住红润的唇,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