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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主宰。



    “那你呢?明知道他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伊西多尔毫不留情的还嘴,却没有还手,“是贱人吗?”



    “是恋老癖,还是喜欢无痛当妈?”



    “是的,没错。”沈霜又挂上那副虚伪的笑,“我是个胸襟开阔的圣父,最喜欢收养无家可归的野狗。”



    沈霜的手掌拍打着伊西多尔的脸颊,调情又像挑衅,“野狗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又是这个词。



    伊西多尔从小听到大,贯穿了他十八年的人生。



    他们说他不识好歹,分明莱恩纳家族年轻一辈唯一的继承人;说他不识好歹,分明是泰利斯唯一的孩子;说他不识好歹,唾手可得的荣耀当做耻辱。



    可谁还记得他母亲的痛苦?



    只有年迈的外祖母哭到半失明,记得自己阳光明媚的女儿,困在憔悴的、濒死的,躺在产床上的女儿的噩梦里。



    他清楚记得外祖母对他说:“我梦见你母亲临死前喊着妈妈,可莱恩纳的人围住了病房,我没办法进去,她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伊西多尔被点燃了一切情绪,再维持不住堪堪破碎的假面,何止是点燃了汽油桶,有一整艘油船泄露,海面登时冒起冲天巨焰。



    他一把甩开半压在他身上的沈霜,沈霜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跌进低矮的柠檬树下,酸涩的味道近在咫尺,粗粝的树枝擦红了肌肤。



    “沈霜,你真令人恶心。”伊西多尔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oga的白衣被新鲜湿润的泥土弄脏,睡袍卷曲着堆叠在大腿,露出大半白皙肌肤,仰头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像无波的水。



    伊西多尔望着沈霜的面容,竟诡异的平静下来,视线下移,他窥见沈霜脚踝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足够隐蔽,却在白皙肌肤的对比下一览无余。



    沈霜察觉到他的目光,溢出一声轻笑。



    “想摸这颗红痣吗?”



    “会烫手的。”



    父亲的遗孀(7)修



    那颗红痣很小, 藏在脚踝旁的阴影里,柠檬树深绿的枝叶颤抖,未干的水珠滚着落下,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凉的、冷的。



    艳阳天刺目的光该是燥热抓狂的, 可注视着那枚红痣, 令伊西多尔打了个寒颤。



    红痣在眼中不停地放大, 圆润、饱满起来, 变成一颗清脆的红苹果,黑色的蛇盘绕在红苹果上,冲他吐出蛇信子。



    伊西多尔一阵头晕目眩, 险些摔倒在地,理智也跟着晕眩回笼,他紧抿着唇, 手掌发麻到不受控制的抖动。



    白色的衣袍沾染上泥,几根发丝堪堪挂在枝丫间, 好狼狈,可光落在他身上,周身跃着浮动碎金, 上翘的眼尾垂下,处处透着温和与包容, 好似慈悲的——圣父。



    伊西多尔意识到失态,强迫自己别过头去,草草吐出一句, “对不起。”



    不论如何, 他不该对一个oga动手。



    沈霜倏然抬眼,眼尾翘起, 一双眼眸锐利地盯着伊西多尔,唇角小弧度的上扬似玩味,又似怜悯。



    又是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你父亲也常说对不起,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沈霜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纯白的睡袍,“唯独你,我不想在你口中听见对不起。”



    “为什么?”伊西多尔下意识地问,哪怕他并未理解沈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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