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干脆一直骗我?”伊西多尔问出这话是,甚至算胆战心惊。
沈霜拢了拢衣领,发梢滴落的水融进肌肤里,找不到痕迹,脸上摆出无辜的纯然表情,“没有啊,你可怜兮兮的表情是附带的奖品。”
“一直骗着多无趣啊,”沈霜轻点他的鼻尖,“我要你明明白白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还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伊西多尔一哂,情绪纷纷扰扰,变成纠缠的线团,堵住喉咙,噎得发慌同时说不出话。
复仇的心思又上来了,挥之不去。
沈霜往后一扭脖子,莹白肌肤划出弧度,轻而易举就挣脱了伊西多尔的桎梏,去拿伊西多尔唇上的烟。
已经抽了一半,烟蒂的牙印很明显下凹,可想而知伊西多尔用了多大力道。
带着冰冷的湿润入嘴,先是残留的荼糜花味,后才是尼古丁的味道。
“小狗磨牙吗?”沈霜的指腹停在伊西多尔唇旁,指腹抚过他干燥的唇,“我们的交易还在继续。”
“戏耍我、利用我,之后还希望我像狗一样舔着脸继续和你进行交易?”伊西多尔攥着沈霜的手,逐渐用力,发泄着怒气,“沈霜,你想的太美了。”
沈霜吸了一口,拿下烟递给伊西多尔,燃烧的烟伴随着炙热和白雾。伊西多尔没有接回来,张开嘴就着沈霜的手再咬住烟嘴。
沈霜的眼睛很黑,灯光落下来,照彻瞳孔的纹路,像裂土、像一整颗星球的横截面。漂亮的脸蛋宛如洁白象牙精准镂空雕刻,没有丝毫差错的艺术品,死的。
真实笑起来时,才多了活人模样,水淋淋的。
“你想怎么样呢?”他问。
凌晨三点,雨月夜,两人安静的分抽完同一根烟,混着对方的信息素。
细雨在窗外乱飞,闪烁着光芒,像一颗颗泛黄的旧珍珠。
伊西多尔沉默的宛如一座雕塑。
沈霜踮脚扑面而来,如同夜晚的妖魅,“别抗拒,拥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反抗。”
“顺着他们的路子去继承,才有掀桌的资本。”
伊西多尔的手停放在沈霜的腰侧,顺着脊柱上滑,捏过脖颈肿胀的腺体,穿插进发丝间,揪紧,“好啊,能不能如你所愿,靠你自己。”
“小妈,脸盲症眼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伊西多尔轻而缓地问,设下给沈霜的考验,“不用半年,一个月内,我会让许多人假扮我,如果最后你能认出那个是我,我就答应你。”
“心、甘、情、愿。”
父亲的遗孀(13)修
厚实的实木桌脱离原本的位置, 撞在如城墙似的书架上,书本歪七扭八的掉落。白色的米粥与肉糜倾倒在地,流淌在瓷碗碎片中, 是冷却的,属于肉类的腥味。
伊西多尔站在一片赤裸的星光里, 头发凌乱的矗立。
钥匙戳破手心, 血液顺着指缝流淌, “啪嗒”落在地上。
伊西多尔不合时宜的想:会不会破伤风。
这栋房屋在b区和c区的交界处, 同样是十几年前的老房,没有安装自动识别功能,依旧采用过时的钥匙门锁。
连泰利斯本人都忘了浓情蜜意时, 与母亲发誓相守一生的这栋房子。
只有沈霜记得。
翻了的肉粥渗透木地板缝隙,白粉相间,远没有他心中百转千回的情绪恶心。
闭上眼,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