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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的脸好红,像浆果,迷离的眼里只有他。
只有他。
这个词真美好。
他想,是他遇到沈霜的时间太晚,沈霜已经世故圆滑成这般。如果再早些,遇到与他年纪相仿时的沈霜,一定是势均力敌,而不是这样不战自败。
真是不甘心啊。
沈霜的辫子早被扯散,凌乱搭在身上、床上,此刻主动整理好,露出诱人的腺体,散发着莓果酒香。
年长者的纵容更让人沉溺。
伊西多尔咬下去,如同咬破一颗莓果,鲜血是甜美的果汁。
莓果酒与荼糜花的香味混在一起,铺天盖地的纠缠。
门外,瑞德莱坐在地上,伸直一条腿,唉唉叹口气。
庆幸方才的及时松手,又提及莱恩,吸引伊西多尔的注意,也幸好伊西多尔是个蠢的。
分不清时局,也认不清自己的心,不知自己究竟要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要什么。”瑞德莱问道。
权和钱,埃里斯、泰利斯都可以给他。
为什么要接近伊西多尔呢?
黑蛇宝珠的盆栽种了一路,正是结果的时候,一串串黑珍珠似的莓果从蛇口坠下来。
瑞德莱嗅到果香,惊觉味道竟然与沈霜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沈霜忽而停下来,指尖戳着瑞德莱的胸膛,皮肉、肋骨下是跳动的心脏,“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漆黑的眼凝视着瑞德莱,瑞德莱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拍,竟生出一种错觉。
不知沈霜究竟是对伊西多尔,还是对他所言……
“是吗?”他强装镇定,信口胡诌,“那你和我去私奔吧。”
天真,完全是伊西多尔会说出的话。
“还有呢?”沈霜半笑着,笑里满是讥讽,“真诚些。”
瑞德莱抓住沈霜作乱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
“和亡夫的养子在一起,会遗臭万年的。”
沈霜作为桎梏埃里斯的棋子,不能有任何偏颇。
稳定和制衡是他学了半辈子的东西。
沈霜手掌向下,牵着瑞德莱的手,两人接着往前走。
“当人站在权力巅峰,涌上来的只有赞美,污言秽语被压在地下,怎么也飘不到耳边。”
瑞德莱叹了一口气,声音里藏着愁,“站在高处太美好。”
“可你要的只是站在高处吗?”沈霜的细眉舒展,声音带着诱惑,“你刚才说的没有真心话吗?”
蜿蜒的小路向上,茂草被风吹弯折,是海浪的形状,天被放大,似乎伸手就能触摸。
瑞德莱忽然浑身一颤,耳边好像又出现了蝉鸣,可这里不是沈霜的庄园里,而是一条野路。
瑞德莱牵着沈霜的手无意识收紧,有力的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和实体。
路没了,是悬崖。
“你现在站在高处了。”沈霜牵高他的手,“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瑞德莱一怔,浑身细胞都凝滞起来,时间也静止此刻。
他不期望有谁能够理解,可在这一刻,他觉得沈霜懂他,握着他的手将力量与心安传递。
“希望你永远有反抗的勇气。”他说:“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