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他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大,似是嘲笑埃里斯的天真。
沈霜缓慢抬手,手心贴着埃里斯的脸颊,是一片滚烫的泪,“痛吗?”
他轻声问。
笑声细细小小的溢出来,像正在被烧开的水,即将来到最滚烫时。
“好痛啊……”埃里斯哽咽回答,“沈霜,你不能这样对我。”
“埃里斯,你这样好可怜啊。”
沈霜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埃里斯似是失去了支撑的骨骼,只剩下肉和皮,瘫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门外骤然响起惊呼:
“瑞德莱你怎么了?”
父亲的遗孀(24)
埃里斯仿佛听不见门外的异响, 自顾自地开口:“沈霜,我真的不明白,我究竟要怎么做, 你的心中才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要我为了你去死吗?”
胃部抽痛,身体的虚弱提示他长时间未进食、未睡眠带来的亚健康, 头晕、耳鸣、眼花, 什么都辨不清。
所有表面伪装的强势尽数粉碎, 仿佛一只被踩碎的蜗牛, 破碎的壳与软肉黏糊成一团,疼痛永无止境。
在阵阵耳鸣的朦胧中,他听见瑞德莱说他:“懦夫。”
埃里斯嘴唇嗫嚅, 有气无力地反驳:“我不是懦夫。”
“我是爱他……我无法失去他……”
所以守着无法兑现的承诺得过且过、色厉内荏。
虚假的温情被撕碎,沈霜带着他弟弟去了托里星,去了他们曾去过的地方, 旧地留下新人的踪迹,旧人也就因此不知所踪。
他再也无法忍受。
为什么徒留他一个人在旧忆里挣扎, 连给他的爱都是旧的,褪色的。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对他,只因为不爱他吗?
那太不公平了。
沈霜不爱任何一个人, 却唯独对他残忍。
埃里斯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 泪挂在冷峻的脸上好滑稽,他紧紧抓住沈霜的手,执拗道:“沈霜, 你要兑现诺言。”
“跟我回去。”
沈霜又摆出惯常的无辜脸色, 白瓷似的脸上隐有霞云般的红晕,迷醉色彩在眼中蔓延, 说出的话却与表情大相径庭。
“可是这个承诺没有时限呀。”
“或许等你死了,到时我就会兑现承诺,与你合葬。”
生着没有希望,已经拿死后的事再度拖延吗?
胃里一阵翻涌,胃酸反噬着自己,要倒过头来将主人吞噬,先从内里一点点掏空,再到这幅躯壳。
悲哀的是,埃里斯仍为沈霜的话心动。
他们就该这般纠缠,至死不休,活着不能得到,那么死后也求合葬才能就此长眠。
“沈霜,你不是喜欢看我痛苦吗?”埃里斯固执道:“和我回去,给你看个够,不要再吸引任何人了,我承受不住。”
“沈霜,如你所愿了。”
“真的好痛。”
好苦。
沈霜的话又残忍起来,“可是爱和恨都是有时限的呀。”
“埃里斯,太久了,什么都变得淡淡的。”
埃里斯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