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沙,不足为惧。
他拉开门, 伊斯特正握着手杖站在门口,混浊的双眼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伊西多尔太熟悉了这种眼神了。
初见沈霜时, 对方正是用这种眷恋的哀愁望着他。
将他当做泰利斯的替代品。
他的眉眼压低,愤怒在眼中酝酿,在伊斯特沉默的表情里, 一圈砸在门上, 启唇重复:“和、我、有、关、吗?”
“我以为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接受家族事务。”伊西多尔讽刺说:“毕竟你命不久矣。”
这番话可谓大逆不道,伊斯特却罕见的没有动怒, 只是叹一口气,直触伊西多尔的矛头,“和你父亲如出一辙的臭脾气。”
伊斯特示意伊西多尔跟着他走,穿过长廊,来到书房,层叠的书架上满是政治类相关书籍,封面有些掉了漆,显然被常常翻阅。
“莱恩纳家族早年一直是小家族。”伊斯特声音里的苍老为这句开口增添了故事感,“我们家族对于政治并不敏锐,总在走错路。”
伊西多尔显然不爱多听,站姿歪七扭八,眼神飘忽,不时看向书架,偶尔看向窗外,始终未落在伊斯特身上。
“一直到那年,虫族大肆进攻,帝国束手无策,你父亲站了出来。”
“乱世出英雄啊……”
“这才让莱恩纳家族乘上这股东风,一举站稳首都星三大家族的地位。”
“够了。”伊西多尔不屑道:“总是唠叨这些老掉牙的事,谁不知道?”
伊斯特又在叹气,他缓慢抽出一本书,书架突兀地颤动,外移,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两侧的壁灯照亮墙缝的纹路。
“与虫族再来的消息一同传回来的,还有一封你父亲的密信。”
伊西多尔脑袋好似空白了一瞬,半晌才反应,疑问道:“他没死?”
“没错。”伊斯特朝着密道里走去,“追踪虫母时,他意外发现虫母能够进行拟人化的信息,并极有可能身处首都星,于是计划假死诱敌。”
望不到尽头的密道,连墙缝的纹路都透着不安的神秘气息。
伊西多尔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此刻好渴,惊惧在心头蔓延,眼前好似出现幻觉,本该熟悉无比的爷爷从皮肤的褶皱里生出独属于虫族才有的鳞片,再一眨眼,鳞片消失。
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后背是密密麻麻的触电感,仿佛有不计其数的蚂蚁正在攀爬、滑动,有什么从后颈滴落,伊西多尔反应大到要跳起来,这才察觉是一滴冷汗。
虫母、拟人化、首都星……
这条消息意味着,他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早已成为虫族的巢穴,无数熟悉的人,皮囊下都有可能是一只冰冷的虫子。
“如果虫族都拥有这一特性,你觉得该如何分辨?”伊斯特不疾不徐地提问,引导着伊西多尔,“记忆、习惯、还是一同生活的经历?”
“不知道。”伊西多尔已经无法思考,下意识反驳,“你在危言耸听吗?虫族连高等智商都不具备,只能进行最基础的内部交流。”
“是信息素。”伊斯特点燃一盏灯,“虫族固然也有信息素,可却无法诱导oga发情,虫族的信息素,只对虫族有效。”
随着昏黄灯光亮起,出现在伊西多尔面前的,是一副巨大的古老壁画,彩绘的颜料随着时间已然褪色,依稀可辨上面的人影。
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变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