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信我、别不信我!”
一个字就落一滴泪。
沈霜推开那扇房门,莱恩失了依靠,重重倒地,像被丢弃的破旧娃娃,没有了欣赏、玩乐的利益,又一次被留在身后。
“是啊,你为我做的还不够。”
好轻的话,柔软的像棉花,落在身上却有了千斤重,压得人痛苦、麻木、窒息。
父亲的遗孀(32)
三年前去世的温特沃斯长子西莱斯特高调复活, 新闻热搜高挂榜首,高层本意想借娱乐转移市民视线,却没成想因西莱斯特和沈霜的陈年恋情, 再引发过度讨论。
沈霜——究竟是谁?
他是早被宣告死亡的虫母吗?
为什么他的身边尽是首都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连帝国高层都来不及调查,虫族卷土重来, 大肆进攻, 上次一战后, 军部人员流失严重, 泰利斯死亡更失重心,青黄交接的时间点最为无力。
赫斯特军校正值学生休假期,不得已召集一批成绩拔尖的学生重返, 做参军的最后准备,伊西多尔更是被数十封密信急催。
伊西多尔弯腰,屈指敲窗, 车窗被叩击声清脆,缓缓降下, 露出青年淡漠的脸,细弯的眉挑起,在眉峰处带着棱角, 锐利的像把刀,插进心脏狠狠搅弄。
“你希望我去。”他平静道:“你不怕我会死吗?”
“一战成名也死而无憾。”沈霜叹道, 声音里没有怜悯、不舍,也没有惋惜,只是平静。
“沈霜, 我要是死的籍籍无名, 或者身败名裂呢?”伊西多尔咬着牙问,眼圈发红。
他想起每次泰利斯上战场前的新闻, 青年是如何泪眼婆娑乞求未婚夫能平安归来,那时所有人都在赞叹他们的爱情感动天地。
为什么设身处地轮到他时,连爱都要小心翼翼藏起,当见不得光的慰藉用品,当青年紊乱期时的药物。
沈霜伸手轻拍他的脸,玩笑说:“爱哭鬼。”
“赞美和唾弃都无所谓,多杀几个虫族。”他忽而沉声,“我相信你会活着回来。”
“像你父亲一样。”
伊西多尔牙齿都在作响,“我才不像他。”
“沈霜,我比他有担当,天赋更甚,我只会比他做的更好。”
说起这话时,刮起一阵风,少年金色的发丝飘扬,灿然跃动着细碎的光辉,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
伊西多尔双手紧紧握住沈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一双金色的眼紧盯着他,虔诚又满是侵略意味,“沈霜,答应我。”
“如果我活着回来,给我一个真相,以及……接受我求爱的机会。”
他尚且年轻,不懂战争残酷,也不敢想战争如何残酷,只觉得这是一场必胜的交易。
沈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样看着他,向以往无数次那样,从不给出答案,却从未有人强求。
伊西多尔极其缓慢地、克制的松开自己的手,像是久久憋着的一口气泄了,“沈霜,我恨你。”
说起恨,他连骨骼都在咯咯作响,满是快意。
“恨和爱我都照单全收。”沈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抽出烟盒里的一根烟,弹进嘴中,红润的唇被烟嘴压下凹陷。
“我会自己去查,我回来那天会自己带着真相去找你。”伊西多尔只觉得自己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