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
沈观澜高声道:“爹爹,他欺负我!”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年模样委屈,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的沈怀霜,嘴唇都抿在一起。
沈怀霜气急败坏,“你竟如此厚颜无耻,先是假冒我问心剑庄,又倒打一耙!贼人!”
那半空旋转的琉璃伞轻飘,沿着来时的路飞回,落进一只白皙手中。
那人身上沾着薄雪,长身玉立,黑发用玉冠束起,披着黑色大氅,里头一件白蓝雪纹衣裳,腰间系着红绳,盈盈一握。
很平淡的一张脸,让人过目即忘,偏偏一双黑沉的眼幽深,眼神又那样悲悯、空灵。
他肤色苍白,掩唇咳嗽一声,收好手中琉璃伞,“问心剑庄少主?你的年岁与长相可与重九相差甚大。”
说罢,他的视线穿过沈怀霜,看向他身后的沈观澜,略抬只手,指节弯曲招了招,沈观澜小狗似的飞奔过来,踏着凳子飞身而出,不忘夺过一旁痴呆小厮手中的梅子酒。
讨好的围着青年打转,旁若无人蹭着他肩膀,“爹爹,我有乖乖买酒。”
沈怀霜从小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冷待?
他扬手下令,龇牙咧嘴,“摆阵!我今日倒要给这二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打着我问心剑庄招摇撞骗是何下场!”
“家师岂容你冒犯!”
沈观澜当即如同护主的犬,站在沈霜面前,眉眼嗜杀彻底盖不住了,叫嚣道:“你来啊!”
沈观澜与同伴蛇形交替向前,身后半人高的巨大剑匣打开,几人手中掐诀,长剑一柄柄飞出,令人眼花缭乱。
百来把长剑几乎要将酒楼塞满,从前到后、从上至下,将二人团团包围,势如破军朝他们刺来。
沈霜咳嗽一声,拎着沈观澜衣领,比他略高些的少年就这样被拎到半空,手腕一扭,沈观澜还未反应,只觉酒楼怎地转了起来,再反应过来,已被沈霜护在身后。
方才被收好的琉璃伞再次打开,耀眼的火彩绚烂,彩色的半透伞面照出森寒剑光。
沈霜撑着伞,就那样站在伞下,那百来把剑一往无前,却在琉璃伞距离方寸时顿然停住,剑身因为收势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