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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光师长,您既已悬赏,且安心交给我。”绳河面色沉着,镇定自若,黑袍下抱着沈霜的手掌却不自觉颤抖,陷进软肉里,碰到了骨头,才觉心安与坚定。



    玄光细窄的眼眯成一条缝隙,裂谷般望着地上几人,扫过绳河黑袍下的隆起,了然道:“都道暗阁出手,一月内必有结果,我当真以为是那妖人厉害,不料竟是如此……”



    绳河的铁臂搂紧沈霜,四平八稳立在原地,面色没有丝毫波澜,反问道:“师长此言何意?”



    玄光哼笑一声,自持甚高,“敢让你怀中人露出脸吗?”



    “哦——”绳河拉长了语调,眉梢挑起,“师长莫不是以为我怀中是那沈霜?”



    “沈霜狡诈,几番波折我才查出他如今身处此地,亲自携下属前来,不料下属被他重伤,师长就到了,这阵仗,恐怕沈霜已是逃之夭夭。”



    玄光宽袖一甩,一块檀木褐牌颤巍巍飞向绳河,



    不错,是引路牌。



    绳河眉目凝重,见隐藏不住,终是伏低做小,“不知在下的道侣做错何事惹恼斩帝台,一切皆可商议。”



    道侣两字,绳河咬得极重,仿佛在齿缝里嚼烂了、磨碎了,才挤出来。



    和颜悦色的玄光骤然翻脸,皱纹起伏,宽袖一甩,白色灵气如波袭向绳河,“满口妄言!”



    绳河抓着袍口一扬,轻松化开这强劲灵气,可怀中沈霜也彻底暴露。



    青年眉心微蹙,薄薄眼皮颤动着,优美的睫毛是悬停在皮上的蝴蝶挥动翅翼,葱白的指尖攥紧绳河的衣服,尽是依赖的姿态。



    “果然是与这妖人有苟且!”玄光怒道。



    斩帝台众人与他们的距离已然极近,绳河巍然不动。



    他修为不及玄光,对方人数众多、有备而来,独自脱身是容易,带着沈霜全然没可能,况且沈霜伤势不明。



    绳河的语气不怒自威,“玄光师长,斩帝台被誉为天下第一宗,可我暗阁也不是什么下九流货色,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一长句被灵力传递,波及甚广,竟让斩帝台几位根基不稳的弟子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玄光闻言脸上怒意明显,穿着黑靴的双脚落地,一步不停朝着绳河走去,“你这是偏要护着他,不惜与我斩帝台为敌?”



    身后的弟子同样脚步整齐,每一步踏下,这青砖地都在震颤,好似要承受不住裂成几块。



    “不错。”绳河说。



    就在这时,站在绳河身后的沈观澜走了出来,断臂垂下,竟有些看不出伤势,脖颈的血口方才被沈霜疗愈,只剩下淡淡疤痕,黑色劲服湿漉贴着肌肤,那张脸冷若寒霜,竟有几分隐约架势。



    沈观澜低声道:“带他走,今日有我在此,要想伤他,先杀了我!”



    音声突兀停止,每个人脸上都震惊无比,接着是像水逐渐烧开的喧闹,水泡逐渐变大、浮起、炸开,整片沸腾起来。



    “师兄怎么在这?”



    “师兄不是正在苦寒崖下吗?”



    “是啊,师兄破情劫,正在苦寒崖下巩固修为啊。”



    “师兄为何袒护这妖人?”



    每一句私语都有一词——“师兄”。



    玄光脸上表情也是惊诧,细窄的眼反复翻看着沈观澜,气势竟缓缓矮下几分,一句称谓都含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闻凡。”



    他传音私语道:“此子乱你道心,心魔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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