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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还没刺进沈观澜的身体里,就先挨了沈霜言语的利剑。



    太残忍了。



    拦下他的是他的道侣、爱人、妻子,对准他的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单身带娃俏寡夫(19)



    “霜儿, 我以为你选在这,是为了等我。”岂闻凡向前再向前,心尖抵上琉璃伞的伞尖, 丝毫不惧,敛下的眉轻柔凝望着沈霜, “他做的秋千并不好。”



    伞尖刺进肉里, 沈霜没有动, 岂闻凡也没有颤抖, 一切都有种平静的诡谲。



    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斩帝台的白蓝雪纹袍。



    他再往前,伞尖撞上肋骨, 又在故技重施,“秋千要搭在最粗壮的枝上,他选的太细弱, 稍微荡起就会摇晃。”



    沈霜听见了骨裂声,有什么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颤抖着拔出琉璃伞扔在一旁。



    岂闻凡的伤口喷泉般喷出血浆,半身都沾了血,一副阎罗样, 却让人生不出丝毫害怕。



    胸腔破了个洞,能看见里面森森肋骨, 再进去些,也能看见一颗跳动的心。



    他顶着那样残破的身子,朝他的妻子张开双手, 表情缱绻、温柔, “霜儿,你我携手共度百年, 合该一生一世。”



    沈霜试着往前走,踉跄一步,险些跌倒,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着他,侧目又是双一模一样的琥珀眸。



    鎏金的光洒了半屋,切割为黑和白的两面,沈霜站在光影中央,宛如摇摇欲坠的天平两端。扯着他、拽着他,叫嚣着让他选择一方,另一方则会万劫不复。



    岂闻凡拥住了沈霜,潮湿的血是他流淌的爱,一腔洒出,“霜儿,一生一世。”



    “就在这。”他说。



    新剥的白木好似被风干,发出枯燥的味道,并不是向前,而是回头。



    两人穿着大红婚服,在这立下婚契,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所以婚契再三提醒一方的不忠。



    岂闻凡的脸上终于有了自己熟悉的了然。



    他的妻子最是心软。



    “爹爹,谁最可怜你就最怜悯谁吗?”沈观澜低语。



    这一句话炸在耳边,再敲醒沈霜混乱的思绪,他挣开岂闻凡的怀抱,沈观澜还没来得及喜悦,也被甩开了手,沈霜退后半步站在半开的窗户前。



    “我谁都不选。”他紧紧抿着唇,声音还带着意乱情迷后的沙哑,“无论你们谁因对方而死,我都会死在你们前面。”



    沈霜不偏不倚,彰显立场。



    岂闻凡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血从指尖滴下,“霜儿还是这般可爱。”



    “今日我杀了他,你就算心存死志,我也有法让你不能求死,百年、千年,你总会忘了这十九年里的一个小小心魔。”



    他抬起手,剑光寒芒闪过,劈开黑与白的界限,斩向沈观澜。



    沈观澜只好整以暇斜睨着他,不做丝毫抵抗,无声开口:我赢了。



    本该站在窗旁的沈霜骤然挡在沈观澜面前,挺直的肩线倔强。



    岂闻凡俯身冲前,扣住沈霜的肩膀,将人一提、一转,沈霜衣诀舞动,孔雀翎羽划过二人面前,向后翻飞而去。岂闻凡另一手抓向沈观澜脖颈,眼看就要毙命,沈观澜仍不抗争。



    就在这时,他后腰缠绕一条深绿藤蔓,伏龙般沿着四肢攀上,锁住周身大穴灵气流动,让岂闻凡全身僵直,保持着擒喉的动作立在原地,连唇也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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