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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起来,风中花簇晃动似的,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明夸暗讽,“大英雄。”



    沈观澜冷哼一声,骂道:“不要脸!嘴上说着你们你们,心里只想着我爹爹吧?也是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



    重心子任嘲任骂不发一言,固执挡在二人前进的路上。



    沈霜淡唇皓齿,侧颊笑出新雪映梅的红。笑够了才停下,眉间又涌上一股愁,双唇启合吐出的话无比刻薄,“别自作多情。”



    “重九,我念昔日情分。”沈霜的手拍了拍沈观澜的肩,转头和他对视,才又看向重心子,“我儿子可不念。”



    重心子整个人都要碎裂,化作一摊血肉骨渣,仍坚定不移,“我不忍你们深陷迷途,执迷不返。”



    单身带娃俏寡夫(21)



    自岂闻凡踏入仙途后, 连睡眠都鲜少,做梦更是少之又少。或许是十几年自囚的昏沉让他实在疲劳,进命阁窥看天机后付出的代价太沉, 压得倦怠。



    这夜他罕见做了梦。



    梦见一条纯黑的小蛇从溪边长草浪中钻出,向他爬来, 细细的鳞片包裹着细长的身体, 泛着绿光, 像天穹上的绿绸带。



    小黑蛇吐着蛇信子, 钻进衣缝,冰凉贴着他的身体攀爬,到了臂膀, 脑袋一拐,顺着袖管爬到手心。



    长长一条盘在手心本就显小。眨眼间变成一颗种子,一颗浓绿到发黑的种子, 细白的根扎进手心里,抽条生长, 只有一根茎却将他扭曲缠绕。



    根系吮吸着他的血,茎勒紧他的肉,要被绞得七零八落, 就这样被绞死。血溅出来,落在尖细的叶上。



    岂闻凡想抬手擦去那点小小血迹, 再一眨眼,一张美人脸出现在眼前,稠艳的唇好似吸饱了他的血, 是沈霜。



    沈霜凉薄地俯视着他。



    岂闻凡想祈求沈霜亲吻自己, 却被绞得七零八落,心脏、肠子乱七八糟流了一地, 他想沈霜肯定嫌弃他这模样。



    因为是梦,所以他得偿所愿。



    沈霜亲吻了他。



    被绞死的痛苦变成一种跨越生死的悸动,他双目圆睁,愉悦地、兴奋地望着沈霜,留下自己的遗言:把我吃掉,长在我的骨骸里,让我的血和肉成为你的养料,共存、共生,永不分离。



    溅到沈霜身上的血又落回来,干干净净,什么牵连都没了。



    沈霜笑得骄矜,轻哼一声回道:“你想得美。”



    种子和小黑蛇都没了,只剩下他逐渐冰凉、发冷的尸体。



    ……



    长街上在闹市踢着蹴鞠的几个小孩不留神撞在贩卖青菜的小贩的推车上,一颗圆滚滚的白菜被撞下来,没入人群的双腿中,踢来踢去菜叶落了几片,最后停在一位白衣银剑纹的少年脚下。



    那少年捡起白菜,修长的手抛球似得将那颗白菜丢回推车上,小贩感激望了他一眼,转身将板车推入酒楼后门。



    少年视线顺着小贩移动,看向这城中最大的酒楼,倏然撞进一双浓黑的漫不经心的眼眸中。



    湛蓝天穹、华美酒楼、长街穿行的路人都就此模糊,嘈杂声响唯余心跳愈演愈烈。



    青年手心托着腮,挤出些腮肉,白净的脸微微颔,上挑的眼却垂下。



    沈怀霜浑身颤栗,身体比理智更先行动,穿梭人群,跑进酒楼。



    一口气窜上二楼,见到了人,一颗冲动的心才踌躇起来,又望见沈霜对面坐着的重心子,这才觉得有救,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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