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出来的血,含糊开口, “霜儿,怀霜还小,若有需要帮衬之处, 还望你出手相助。”



    他念怀霜两个字时很难,含在舌尖, 讲那见不得光的情愫通通削下来,才能说出口。



    “怕这怕那,还心存什么死志?”沈霜垂眸凝视着他的眼, “万事万物瞬息万变,若真死了, 还怎么看这般变化。”



    重心子不敢奢望这番话其间藏了什么暗喻,只能平平解读,再自嘲道:“又非真仙人, 始终而已, 该接受的。”



    “如此大义,何不狭隘些。”沈霜对他说。



    这句话好似奔涌的新鲜血液, 注入他缓慢跳动的心脏之中,带来新生,心如擂鼓愈来愈重地砰跳。



    新水冲开毒瘴,势要将那满膛的泽冲开。



    他大力握紧沈霜的手,几乎带着些不可思议和很多的小心翼翼,仍不敢笃定,为自己留下一丝余地,“此言何意……?”



    为什么呢?此前不肯对他说这番话,却又在他将死之际从缝中落下零星的希冀,吊着他的命,像将枯未枯的溪,那么细小一条。



    “死后可就什么都不知不觉了。”沈霜另一只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简直是土木做成的人。”



    “女娲造人不正用的是土木吗?”重心子忽而笑出,经年的苦都跟着这笑一起出去,“你有朝一日飞升,若真见到女娲,劳烦替我问问,为何塑我的这块土格外干硬、蠢笨。”



    绳河可以,沈观澜可以,二者都行,为何偏他不可?



    是他愚钝,不知沈霜要的就是明目张胆,不知沈霜品尝的就是情爱。



    咀嚼他们的情,吮吸他们的苦,吞咽所有的癫狂。



    经年自缚的笼竟在这短短一秒里轰然断裂,真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房内的两人并未感知外界的一丝一毫,在重心子重病休息后,沈怀霜就对卧房下了结界。



    沈怀霜也是关心则乱,大吼时竟忘了自己早布下结界,跑到外院,才一拍脑袋想起来,却也没有停下脚步,疾跑这冲向庄门。



    才跑出那梅花形的拱门,他的脚步生生扼住,整个人要顺着这冲劲往前趴去,好不容易撑着拱门稳住身形,一张鬼面从眼前浓雾里出来,对他说:“让开。”



    沈怀霜紧紧掐着拱门,粗砺的石面磨破手心,他看着那人逼近。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