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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死的——”



    絮絮叨叨、神志不清,就好像身体里正有一个地方在做痛,必须要喊叫、哭泣、喋喋不休的回应才能够减轻痛楚。



    那场台风天后,沈霜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整个人像一颗病恹恹的植物,快要枯死了。



    沈慈才恍然大悟。



    弟弟那时候要抓的仅仅是把伞,能够挡住暴雨的伞。



    为此他跑过无数心理诊所,请教国内外有名的心理师,所有人都说:“这是心理疾病,幼年肯定有同样的事件导致他留下心理阴影。”



    沈慈问了父母,问了家中厨娘、园丁、保姆……所有人都和他说:“没有,沈霜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仿佛是一场天生的基因病。



    无法干预,沈慈只能格外关注天气,注意每一场可能落下的稍大的雨,提前陪伴在沈霜身边。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荷兰阿姆斯特丹。



    沈霜全然没了脆弱,只有微肿的眼皮能看出些许。



    少年穿了条宽松的廓形黑裤,主色调为靛蓝的花衬衫打底,下摆扎进裤子里,穿上灰褐色的古着短夹克,腰线处垂下吊着同样靛蓝宝石的铜链。



    那张颇具东方长相的姣好面容行走在街头吸引太多目光。让沈慈脸上惯常的温柔消失,背头更显锐利,垂落的一缕发丝也折合不了凶恶,穿着亚麻薄风衣的高大身躯挤着弟弟行走,挡住那些觊觎的眼神。



    沈慈早早租了辆敞篷,领了车就带沈霜根据导航开往羊角村,半下午抵达羊角村,沈霜手里捏着个羊角包拍照。



    芦苇的屋顶是斑驳的灰绿旧色,每一户的院子矮草都生的整齐,长着高低错落的植物。



    两个人走在未上漆的旧木板上,沈霜靠着栏杆看向河道里成群的鸭子,拿手中吃剩的羊角包逗弄。



    两人来的时节正好,坐上耳语船沿着曲折河流漂泊在小镇,两旁的各色绣球花开的盛起,一簇簇挤挤挨挨,花香和河流的潮起混合,湿润润的贴来。



    只是知道羊角村是好时节的肯定不止他们,岸上人潮汹涌,不管哪条河道入目都有四五支船。



    两人下船闲逛了一会儿,沈霜抓着哥哥的手,脚下一拐,钻进条没什么人的小路,坐在河岸边的一条长椅上。



    沈霜十分明目张胆将腿架在哥哥的大腿上,整个人斜倒在木质长椅里,衬衫掉出来些,更宽垮。



    一张脸半侧着,迎向河流和阳光,黑色的发丝被照着,透出些浅金的光辉,过分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被斜光拉长。



    沈慈时常觉得沈霜像一株植物,要类比的话大概是一颗草,矮细的一颗绿草,所以遇到狂风骤雨就会害怕。因为人类可以躲避在房屋中,草却不可以,暴雨意味着死亡。



    所以会过分偏爱湿冷的气候与暖阳,湿冷的温度是适宜生长的气温,暖阳给他生长所需的物质。



    沈慈的手绕在弟弟的发丝间,这才发现沈霜这段时间头发生长的速度似乎过快了,才短短半个多月,就从下巴长到颈窝。



    此前十八年,沈霜的发丝都不怎么长,堪堪到下巴的位置。大抵这颗草长完了茎,现在开始生叶了。



    傍晚,沈慈带着沈霜在羊角村附近的小餐厅吃饭。



    沈霜先拍照,拍完了才夹块烤鸡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哥哥,和肯德基小食一样。”



    沈慈轻笑一声,揶揄道:“小山猪。”



    沈霜在吃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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