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在。”
沈霜的声音颤抖,那样细弱, 像一只孱弱的、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小兽, 却还放不下高傲,“好不要脸……”
明显比关幽衔小上一圈的手掌却握紧关幽衔的手。
为什么会怕雨呢?是曾经历过不好的事吗?
像他与关昭行, 被赶出祖宅那天就下了一场闷热的雨。那场雨下的很短,潮湿却经年蔓延,于是两人选在一个同样的梅雨季回来,直面那场潮湿。
关幽衔的指腹摩挲着沈霜的手背,这是很亲昵的动作。至少不该出现在小叔子和嫂子这种身份的身上,不管嫂子是男是女。
“你怎么总是这样。”
关幽衔用了点力,将沈霜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床头柜昏黄的灯映上一层老电影似的凄黄。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祖宅位置静谧,兄弟二人都不怕雨,自然不会特意选择什么顶尖的隔音材料来建造这栋小洋楼。
沈霜被恐惧裹挟,有些顾不上关幽衔的话,只一个劲想要将手缩回被窝,紧紧抓着床单、抓着被子,要牢牢抓住什么,才不会被这场雨带走。
关幽衔不再忤逆沈霜,顺从地让沈霜将他的手一起带进被窝中,继续道:“嘴上拒绝,动作就要放任。嘴上纵容,动作就要拒绝。”
“为什么总是心口不一呢。”
这是你勾人的一种手段吗?以此让人永远心怀侥幸。
沈霜抓得很紧,指甲陷进肉里,要戳破这层皮。是将要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关幽衔没有说任何一句关于“疼痛”的话,在他看来这也是他自找的,所以疼痛也不能说出。
要彼此拉紧,总要戳破些什么,感受到痛了,才会更进一步。
沈霜主动戳破心理创伤,那么他也要付诸些什么,比如肉/体的伤。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指甲终于戳破了皮,要深入到指骨,沈霜闻到血腥味,才恍惚觉得关幽衔远比身下的床要牢固。
声音还那样可怜,却还趾高气昂,“进来。”
不肯做出二选一的抉择,温暖的床也代表雨漫不上他的身体。
“不合适。”关幽衔的声音明显苦恼:“哪有小叔子和嫂嫂躺一张床的。”
沈霜的声音尖锐一些,并不刺耳,像只高亢的鸟正在喧闹,“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他紧紧扯着关幽衔的手掌,小臂被扯进被子里,被缝更大,让关幽衔看见沈霜凌乱的额发贴着脸颊。
眼前发疯露出的黑瞳泛着濡湿水汽,身后却恰有一阵阴风袭背。
又是一声惊雷,沈霜紧紧闭上眼,眉间因此皱褶,让关幽衔还没琢磨透心惊就抛之脑后。
皮和肉的贴近也会有亲密的错觉,两人挤在狭窄的被窝里,暖意那样漫上来,熏得头脑昏沉。
彼此的心跳盖住外面的雨声,每一次惊雷沈霜都会攥紧他的手,血染红白被,关幽衔也从不说一句痛,贯彻落实自己的理念。
关幽衔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沈霜的脊背,感受着骨骼的缝隙,幽幽地念,适时诉出一些脆弱,让沈霜不会生出不公的心思。
“我没了父母,现在没了哥哥,要说世界上还有谁和我最亲近,只有你这个我哥哥的,半生不熟的未婚夫。”
又展露自己的真诚,“沈霜,我说要和你将心比心是真的。”
关幽衔足够耐心,一下又一下顺着沈霜的背脊,两只手都没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