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中抽离出一点,垂眸看见沈霜汩汩流泪的眼眸,他才知道,不是世界在颤栗,是他的灵和肉在颤栗,他整个人都为沈霜神魂颠倒。
痛和血成了调味,关幽衔吮吸着沈霜滑软的唇肉,温热的液体不论是血还是什么都统统咽下,到口干舌燥、热汗淋漓,奔流的甜蜜也攀上顶点。
嘴唇好不容易分开,沈霜抽出手又是一耳光砸下,关幽衔两边脸颊都是火辣辣的,他迟缓地摸上沈霜的脸,忽而心满意足地笑。
因为沈霜的脸同他的脸一样热。
沈霜的唇急促地呼吸,让它们看来像两颗红似血的樱桃一样抖动。
“关幽衔。”沈霜恶狠狠地叫着他的名字。
关幽衔不再触碰沈霜,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弯下腰,将姿态放低,哀求着说:“别再把我只当成哥哥,好吗?”
他的唇破了个口,没一下就流出一道血痕,滴在座椅上。
关幽衔张开口,向沈霜展示他同样受伤的舌头,血源源不断流出,很快汇成一小片,喉结滚动吞咽着血液。要更快、更大口,才能不影响说话。
“如果你的原谅是要我退回你所谓的哥哥的范围中,那我不要原谅。”
关幽衔垄断了沈霜的一切可能,强硬地给两人都只留下唯一一条路。
沈霜的手放在大腿上,缓缓握紧,攥成拳,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关幽衔脸上,关幽衔偏过脸,吐出一口无法咽下的血液。
血腥味包裹着他们。
沈霜眼角还有泪没落下,已经挂上冷笑,“不要脸。”
关幽衔吃痛,脸上有流露出满足笑容,他伸手将还在愤怒的沈霜抱在怀中,下巴蹭着沈霜发顶,像他们独处的雨夜里那样紧抱,手掌抚慰着沈霜单薄地脊背。
“沈霜,我可以同时是你的哥哥和暧昧对象,不能只把我当其一。”
沈霜不回应,不拒绝,全然默认。
关幽衔心中窃喜,默念着:哥哥、哥哥、哥哥。
啊,哥哥真是一层极好用的身份。
就这样让他这个蠢人误打误撞走上捷径。
……
仿佛有一整片海洋正在涨潮,那样充盈地撑起他的皮,潮水要透过毛孔渗出,将他肿胀的泡发,面目全非。
关昭行面无表情揉摁着发疼的面颊,瞳孔里那辆小巧的车只有针尖大小,却也是唯一的景物。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熄火那么久,两人却还不下车。
疼痛在面颊、唇舌都那么具体,有无形的血正在流出,却觉得甜蜜和满足。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甜蜜成了煎熬,满足也过分壮大,要将他溺死。
关幽衔先下车,将钥匙交给保安去泊车,走向副驾,半拉半抱将沈霜哄下车,又推着搂着人走进大门。
关昭行注视着这一幕,反光的屏幕映出他拧起的眉。
为什么才丢失在他眼前一晚上,两人就如此亲密,这姿态简直像丈夫哄着闹别扭的妻子,如果要加个词汇,那就是新婚。
画面里,关幽衔去牵沈霜的手,被接连甩开也不厌其烦,如此往复四五次,沈霜烦透了,站定不动,指着关幽衔的鼻尖说话。
户外的监控传来的是蝉鸣和风声,人声那样细碎,关昭行听不清沈霜在说什么,只见关幽衔安分一会,又去点沈霜的手心,没被拒绝就得寸进尺地十指紧扣。
阳光被层叠树冠割裂,恰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