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幽衔我根本没有让你为我做这些,是你自己要早起送我上学,我明明每次晚边都有计划,是你一次又一次说不会迟到,让我推脱那些事情!”
“现在说得好听,你敢说说求我体谅你的时候,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原木色的椅子向后倒去,发出闷响,这裂响声太不合时宜,让人一下就觉得眼前出现条巨大到难以跨越的裂隙。
关幽衔窜起身,跨过歪倒的椅子,用力抱住张牙舞爪的沈霜,声音简短清晰,“没有!”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暧昧,只是简单的在传达愧疚与理解,告诉沈霜他的所思所想。
幸好倒下的只是把可以轻而易举跨过的椅子。
“我只是不太会说话,没有表达我真正的意思,才让你误解,让你生气,都怪我,你本来可以很开心的。”
拥抱到这种力度,对方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关幽衔感受沈霜逐渐安静,感受沈霜的肩膀颤动,可是西装外套太厚,感受不到一两滴泪的冷热。
“我什么都没有要求你,为什么要让我体谅你……”沈霜哽咽道:“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幸好,他不是聋子,否则真要错过这场淋着沈霜的雨。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关幽衔紧张到手足无措,连着三下才把那张轻薄的纸巾抽出来,“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是谁的妻子(22)
是眼泪吗?
潮热的在胸口流淌。
关昭行闭上眼, 似乎能隐约感到有形的热流,纤细的、瘦弱的,脸颊贴着胸膛, 泪水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抬起,做出拥抱的动作, 掌心有布料划过的轻柔, 涌上一股肌肤的温热触感。
关昭行落了空, 有人抱得结实。
巨大的恐慌被满足的欣喜取代。
关昭行的手臂放下, 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展示出一个略快的心跳,车窗外那家泰国菜的红黄牌匾才刚从眼尾消失,还能看见长长的红毯旁摆着的迎宾鲜花。
他垂眼看表盘上的数字逐渐落下, 归位正常。
怎么这么好哄呢。
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关幽衔真的有几分特殊吗?
关昭行的车刚进关家大门就停下,手伸出车窗将钥匙递给保安, 而后再走下车。
保安低着头接过,坐上车将车开往车库。关昭行沿着青石砖路往前走, 老宅庭院的溪水流出红橙的波纹,起伏的屋檐如同弯曲的宽边帽檐,落雨时会将雨水尽数汇聚在方形鱼池中, 手臂长的胖锦鲤相互追逐着尾巴游弋。
关昭行定定看了一眼,瞧见正厅里父母和他三人的黑白照还挂着, 燃香味晃晃悠悠钻进鼻腔,他没走进去,沿着新添的路绕过老宅, 走向后面的小洋楼。
拔地而起的小洋楼在古色古香的宅里显得格外别扭, 外面贴的淡金瓷砖偶尔刺眼。
关昭行推开门,换鞋, 往楼上走去。无法自控般的走向关幽衔的房间,等眼神再聚焦时,已经停在半开的房门前了。
里面透出一股幽幽清香,引诱般促使他再推开一扇门。
关昭行踩上通铺的地毯,站在床侧,嗅闻着愈发浓烈的香味,伸手攥住一片被角,弯腰,略显迟疑将脸埋进去,细密的布料只能吸到零星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人溺亡的香。
清香浓起来也有些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