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作为照明,眉和眼被头发挡着光,模糊的让人辨不清,眼睛是昏黑一片。
眼睛是窗。
关昭行透过这扇窗只看见薄薄白雾。
走近他、走进他。
关昭行一再靠近,离沈霜咫尺之距。
惊觉仿佛被无孔不入的潮湿包裹,如同水膜般让人沉溺窒息。
需要什么来打破窒息,才不会死。
于是关昭行问:“这场订婚宴,你开心吗?”
他没有多想自己这句话要试探什么,又或者引导什么。
沈霜的手掌滑下,指尖触碰到无名指的戒指,指腹摩挲着,“我没什么感觉,只是很平静地接受。”
关昭行不由得再近半步,忍不住追问:“这场订婚宴很盛大,你没有半点开心吗?”
“没有。”
身为这场订婚宴的另一位主角,却不为此感到任何喜悦,实在是过于明了袒露关幽衔的自欺欺人。
沈霜突然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关昭行抬手触碰自己的唇角,这才惊觉弯曲的弧度。
是谁的妻子(28)
关昭行手掌迅速盖住下半张脸, 似乎只要用什么东西来遮盖,这一点即将被挖掘的心思就能当作从未产生。
在发现弟弟的伴侣对这场象征身份和契约的订婚宴并不热衷,他为什么会开心?
关昭行不敢想, 他被自己惊吓,恐吓自己不往下想。
沈霜向前一步, 靠近关昭行, 拿下他挡住脸的手, 仰着头问他, “你笑什么呢?”
晶亮的眼暴露在月光下,终于不再昏黑一片,亮晶晶地瞧着他。
关昭行的手还被沈霜的双手握着, 传递出一种热,在全天吹着冷风地小洋楼里,是很罕见的热。
“没什么。”
一向在谈判桌上说鬼话的人竟然也能回出这么拙劣的话。
沈霜这个人, 总是让人忍不住盯着他,让人忍不住阵脚大乱。
“既然不开心, 为什么要接受?”关昭行急急忙忙就接上之前的问题,想要逃避对于笑容的解释。
沈霜摇头,“我没说不开心啊。”
“平静和不开心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