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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确认到了地方, 你们会放了沈霜?”关幽衔语速很快地质问,暴露自己的焦急。
绑匪的声音戏谑,“可是你没资格谈条件啊——”
关幽衔的脸上呈现被戏耍的恼怒。
劫匪又接着说道:“放心, 沈家我们也不想招惹。”
关幽衔只能往里走,风从耳侧穿过, 一点点响动也被无限扩大,零星的月光被周遭房屋遮挡,周身陷入黑暗中, 道路的尽头没有丝毫光亮。
是冲他来的。
关幽衔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大大小小扭曲到如枯树枝般的字挤挤挨挨压在他的脑海中, 让他腾不出空隙来思考更多。
幸好馨苑很大,路足够长,才让他得以挤出一小块地方。
就算他死在这也没关系。
关昭行不会表明身份, 而是替代他, 穿上他的皮,稳住关家, 照顾好沈霜。
关昭行一定会这样做。
哪怕他死了,他的名字也会存在沈霜口中。
关幽衔、关幽衔——
关幽衔恍惚间好似听见沈霜的喊叫,字句清晰地说出他的名字,或是愉快的、或是羞恼的……
人工湖的水面倒映着月光,因为是死水,就好似一面镜子。
关幽衔踩上馨苑初建时临时搭建的木桥,木头早已风化,因为潮湿的水汽生出一片薄薄的滑腻苔藓,每一步都带着木头不堪重负的“吱”声。
关幽衔的步伐沉稳、小心,走出这片人工湖,他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关幽衔心急要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电话更快顶住屏幕。
“别看消息啊。”对方说:“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楚呢。”
关幽衔抿着唇,“我知道了。”
“现在,就保持这个姿势,走到头,最里面靠山脚的楼里,我们在这等你。”
关幽衔的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穿过人工湖旁的一排柳树,手指因为过于紧绷而发抖,手肘隐隐酸胀。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起三下,好似一种无声地催促,短暂停滞后,是连着的两下震。
关幽衔紧绷的手臂有了一丝松懈,挺直的臂膀一寸寸软下来。
这是他和关昭行约定好的。
如果出现他看不了消息的情况,那么就这样通讯。
这代表关昭行找到沈霜的位置,或者沈霜目前安然无恙。
关幽衔扯直的唇线也松垮下来,他大步往前走着,再无丝毫畏惧,背影被这条笔直的道路吞没。
他的目光扫过这栋尽头的别墅,虽然有毛胚,却也能看出其精美程度。栏杆爬上蕨类植物,墙角生了片深绿的苔藓,花园里软烂的泥被丛生的草覆盖。
关幽衔走进大门,踩上三层台阶,透过朦胧的月色,他看见正吊儿郎当或站或坐在里面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虎视眈眈望着他,嘴角都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黑色毛衣的男人背靠着后门,手中拎着一截生锈的撬棍。
带着白色口罩的男人挡在通往花园的落地窗前,转着一把折叠刀。
灰色编织帽的男人坐在楼梯上,一只脚脚尖点地垂着,另一只脚踏在楼梯上,他伸手从身旁拿起一截蜡烛,照亮自己脸旁。
简直先一场街头斗殴的前兆。
关幽衔看清几人手中的武器,垂下一只举着的